本人身上。城外那次拦截时,白仞曾经让他看过相思断肠红。那株花中之王肯认主,月关便很难把眼前这个少年只当成一个被死亡气息缠住的麻烦。
“小家伙,你命倒是硬。”月关拢了拢袖口,语气仍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有真实的兴趣,“城外那日你让我看过的东西,我可还记得。那样的花肯认你,说明你心里藏着的东西不浅。”
白仞听出他指的是什么,脸上的倦意淡下去,冷意慢慢浮上来:“与你无关。”
月关也不恼,只轻轻一笑。他没有把那株花的名字说出口,也没有继续当着比比东和千道流的面追问,只像随口闲谈般补了一句:“无关便无关。我只是觉得有趣。武魂殿查过你这些年的人际来往,能让你用命护着的人,并不多。”
白仞没有接话。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干净。月关看着他转开的脸,像是已经从这份回避里看出了答案,却没有再往前逼。比比东侧过脸看了月关一眼,那一眼不重,却足够让他知道话题该停在这里。
月关很识趣地退回鬼魅身侧,笑意仍在,却不再继续试探。白仞没有看他,手掌却在袖中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鬼魅始终站在阴影里。静室中残留的死亡气息收束在白仞周身,阵纹依旧明亮。
从进门起,他的注意力就不在白仞脸上。方才千道流检查时,白仞只展开过寂灭双翼,静室里仍残留着右翼带出的死亡气息。那股气息极冷,却很干净,和鬼魅过去见过的怨魂、邪气都不同。它没有四处扩散,也没有侵蚀阵纹,只是安静地停在白仞身上,像一条被收束得极紧的界线。
鬼魅能察觉到那股死亡气息的特殊,却还没有真正受到牵动。
直到白仞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缓慢抬起右手,灰黑色魂力在掌中凝出一段镰刃虚影。那一刻,鬼魅脚下的影子忽然向前伏了一寸。
那反应极轻,却瞒不过月关。
月关几乎同时侧过身,宽大的袖摆像随意垂落,却刚好遮住鬼魅身后的影子。他脸上仍带着惯常的笑,声音却比刚才收了些:“老鬼?”
鬼魅没有立刻回答。
白仞手中的死神镰刀尚未完全成形,只是一道半透明的灰黑弧光,静室里的圣光却已经随之一震。鬼魅的武魂本就近阴影与幽魂。那一瞬,竟像是认出了更高位阶的死亡。
鬼魅很快把那点失衡压了回去,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无事。”
月关又偏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