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试图向前。他的呼吸已经乱了,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压不住的急迫:“他伤得比我重。他的武魂失控了,死气也没有完全压下去。比比东不会放过他,武魂殿更不会——”
“是他自己留下的。”唐昊打断了他。
唐三的动作停了一瞬。
唐昊松开手,等他勉强站稳后才继续说道:“我原本准备将你们一起带走,他拒绝了。他说离开斗罗殿,他未必能活下来。”
唐三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否可信。几息之后,他问:“他还说了什么?”
“让我告诉你,信他一次。”
林中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魂兽的低鸣。唐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像唐昊预料中那样冷静下来,眼底那点勉强维持的清明反而一点点散开。
“他每次都这样说。”
唐昊微微皱眉。
唐三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说自己能控制死气,说魂环没有问题,说伤势不重。地穴魔蛛那次,他说相思断肠红能保住他的命;在冰火两仪眼,他说只要把陈毒吸收干净就没事;这一次,他又让我信他。”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可他哪一次真正告诉过我,他到底要承受什么?”
唐昊没有回答。
唐三越过他继续向前。脚下的路被晨雾遮住,他甚至无法辨认武魂城所在的方向,只凭着醒来前残存的方位感向林外走。走出不过数步,唐昊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你回去以后想做什么?”
唐三脚步一顿。
“闯进教皇殿,还是斗罗殿?”唐昊问,“你连我都走不过去,准备凭现在这副身体从武魂殿手里带走谁?”
唐三背对着他,没有出声。
“白仞已经替你留下了一次。”唐昊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并不重,“你现在回去,只会逼他再救你一次。”
唐三肩背骤然绷紧。
他当然知道。
从醒来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现在回去救不了白仞。魂力枯竭,经脉重伤,就连昊天锤都无法完整召出。他走不到武魂城,更不可能从比比东和数位封号斗罗面前把人带走。
这些判断根本不需要唐昊提醒。
可他停不下来。
只要想到白仞此刻仍在那座城里,想到那只从自己掌心一点点松开的手,他便无法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