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仞没有立刻走进休息区。他停在树影后,等衣襟内相思断肠红残留的温度慢慢降下去。远处马红俊的声音仍旧很高,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出他正反复向所有人强调自己今日一穿七的战绩。小舞抱着唐三留下的外衣站在休息区边缘,时不时朝后方道路张望,显然还在等唐三回来。
白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没有颤抖,魂力也已经重新压回平稳,方才那阵从灵魂深处掀起的震动像从未出现过,只在胸口留下极淡的沉闷感。他整理好衣襟,确认花瓣的红光完全被遮住,才从树影里走出去。
小舞最先看见他,立刻迎上来:“二哥,哥呢?”
白仞停了半步,视线越过她,看向休息区后方那条道路。唐三还没有回来,火舞也不在视野里。方才看见的一切被他重新压进心底,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他们还在后面,应该有话没说完。”
小舞抱着外衣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没叫到他啊?”
“嗯。”白仞没有解释更多,“我先去老师那边一趟。胖子的比赛记录还要补上。”
马红俊刚赢完一场,正是最想被夸的时候。白仞回来时,他还在同戴沐白和奥斯卡争论最后落地那一下究竟算不算失误。戴沐白说他差点摔成滚地葫芦,奥斯卡在旁边补刀,宁荣荣忍着笑没帮腔,朱竹清则低头把他后半段魂力分配的问题记进记录板里。
白仞站回众人中间,偶尔点头,也能在合适的时候接上几句分析。若不是衣襟内的相思断肠红仍残留着一点温度,连他自己都几乎要相信,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唐三回来时,休息区里的笑闹声还没有散去。他脸上的神情与离开时相差不大,只是回来得比预想中晚了一些,指尖还停留在刚整理好的衣领旁。小舞抱着外衣走过去,把东西塞回他手中,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背后的伤没有被牵动,才压低声音问:“哥,火舞找你做什么了?”
唐三动作顿了一下。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火舞只是来道谢,最后那个举动来得突然,他没有提前察觉,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可小舞问出口时,唐三还是下意识看向了白仞所在的方向。
白仞正站在大师身边,低头看着记录板,似乎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小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也跟着变了一点:“不能说?”
“不是。”唐三收回目光,声音放低,“她来道谢。然后……亲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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