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像是有意留出时间让二人调整状态。
唐三忍过最初一段路,终于还是开口询问道:“宁叔叔,您今日原本只准备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件与你有关的事。”宁风致侧头看向他,回答时收起了面对宁荣荣时的笑意,“不过清河今日也想先见见你,其他事情等坐下以后再谈。”
唐三听见宁风致暂时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或许并不轻松,只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住,跟随宁风致穿过两条街道。
白仞始终走在唐三另一侧。他已经知道终点在哪里,也知道屏风后坐着谁。一路上经过的街道与记忆并不完全相同,商铺的招牌、行人的衣着和檐角悬挂的灯笼都属于如今的天斗城,可越接近天皇街,那段旧日经历便越清晰。
白仞并没有再次提出离开。宁风致已经将利害说得足够明白,唐三也站在身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真正见到雪清河以前,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全部压回去。
唐三察觉他比平时更加安静,便稍微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他侧过脸问道:“你还在介意见太子的事?”
“谈不上介意。”白仞看着前方的街道,回应时没有暴露真正的原因,“只是不喜欢与皇室打交道。”
“你若不想说太多,待会儿由我应付。”唐三没有怀疑他的解释,语气自然地作出安排,“宁叔叔既然说只是引见,应该不会问得太深。”
白仞转头看了唐三一眼,最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他把视线重新落回前方街道,只说道:“先见到人再说。”
茶楼出现在街道尽头时,几只悬在檐角的铜铃正随风轻响。那座小楼并不华丽,甚至比周围大多数商铺更加安静,可白仞仍然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它。
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缓慢收紧。
宁风致已经走上门前的台阶,回头向两人示意道:“就是这里。清河应该已经在二楼等着了。”
唐三先一步跟上,白仞也在下一刻迈上台阶。唐三没有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只在进入茶楼前回头确认他仍在身后。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声响,清淡茶香从二楼缓慢飘来。白仞每向上走一步,那些属于雪清河的旧日习惯便更加清晰一分。
他知道对方会坐在靠窗的位置,也知道宁风致推开屏风以后,那个人会怎样起身、怎样向老师行礼,又会以怎样温和得恰到好处的目光观察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