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更远处还有一条被树冠遮掩的宽阔道路,直通山下,却并不与普通学员进出的道路相连。
熟悉感比昨夜更加清晰。
那不是第一次来到陌生地方时产生的错觉,而是一种几乎铭刻在身体里的认知。白仞知道教委会位于何处,也知道哪一条道路曾专供皇室车驾通行。他甚至记得车轮碾过石板时沉闷而规律的声响,记得有人替他掀开车帘,记得梦神机等人曾经站在阶下迎接。
记忆中的千仞雪披着雪清河的身份走过这里,衣冠端正,神情温和,身后跟着皇室侍从与学院官员。她要记得所有人的位置与态度,也要让每一句话都符合一个储君应有的分寸。
那些画面属于白仞,却不能被他说出口。
“又想起什么了?”唐三顺着他的视线向下望去。
白仞沉默片刻,才收回目光。“梦里似乎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记得很清楚?”
“一些道路和建筑很清楚。”白仞站起身,拂去衣摆上沾到的草叶,“其他部分仍然很乱。”
唐三没有追问梦里的人为什么会熟悉皇家学院,也没有问他当时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他只是收好剩余弩箭,与白仞一同沿着小路向客院返回。
走出一段以后,白仞侧过脸看他。“你不好奇?”
“好奇。”唐三回答得十分坦然,“但你不想说的部分,我现在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白仞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唐三看着前方尚未完全散开的晨雾,又补充道:“等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至少你现在肯告诉我,梦里来过这里。”
白仞没有回应,脚步却不知不觉与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刚推开客院大门,隔壁房间便传来奥斯卡含糊不清的抱怨声:“你们两个每天出去修炼,就不能稍微晚一点回来吗?换了这么厚的墙,我还是能被你们吵醒。”
白仞停在门口,看向那扇仍然紧闭的房门。“我们出去和回来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奥斯卡的声音带着浓重睡意,却说得理直气壮,“我和你住了这么多年,你走路什么声音,我当然听得出来。”
唐三看了一眼两间房之间的距离,说道:“你昨晚连胖子在院子里叫了三遍都没听见。”
房门很快被拉开,奥斯卡顶着一头凌乱的银发站在门口,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那不一样。我只会对重要的声音保持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