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求唤醒同伴,他也没有多此一举。以奥斯卡的恢复速度,等身体真正吸收完药力,自然会醒来。白仞只替他把滑到水面附近的发尾重新拨到桶外,又确认药水温度尚未完全冷却,才轻轻推开房门。
此时已经入夜。
学院里的灯火并不明亮,村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白日里灼人的热气已经散去大半,只剩夜风穿过树木时带来的凉意。白仞走向食堂的途中,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胃部正在以近乎疼痛的方式收紧。
他过去并不重视口腹之欲,哪怕在最忙碌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也很少真正感觉饥饿。可经过昨日超越极限的消耗,药浴又加快了身体修复,此刻那种空荡感几乎像从腹部一路烧到胸口,令他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食堂内没有人。
长桌上却整齐摆放着八份食物,每一份旁边都写着对应的名字。白仞的位置上放着一大碗炖得软烂的肉,五只雪白馒头,一盘蔬菜、几枚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仍然带着余温的浓汤。桌子正中央同样留着大师的纸条,内容与房间里那张相差不多,只额外注明了每个人必须把属于自己的食物全部吃完。
白仞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平日维持用餐礼仪的耐心都所剩无几。
第一口肉刚刚咽下,胃部便像终于得到安抚般剧烈收缩。温热食物进入身体以后迅速化成一种真实满足感,连肩背尚未消散的酸痛都仿佛减轻了一些。他吃东西的动作仍称不上狼狈,却比平时快了数倍,第一只馒头几乎没过多久便已经吃完。
食堂门外传来脚步声时,白仞正在盛第二碗汤。
戴沐白推门走了进来。他显然也是刚从药浴中醒来,金色长发还带着几分湿意,衣服虽然换得整齐,宽阔肩背却依旧残留着极度疲惫后的僵硬。他一眼便看见桌边已经吃完一半食物的白仞,邪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第一个醒?”戴沐白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了看食堂里仍然空着的其他座位,“我还以为小三会最快。”
“可能我的药桶离窗户近,水凉得更快。”白仞把汤勺放回中央,没有刻意比较谁恢复得更好,“身体怎么样?”
“像是被赵老师用武魂真身踩过几遍。”戴沐白活动了一下肩膀,扯到酸痛肌肉后嘴角明显抽了一下,却仍然端起肉汤喝了一大口,“不过比倒下前好多了。那桶药水虽然难闻,效果确实不错。”
白仞看向他拿筷子时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