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今晚得到的结果。”白雪说道。
宁荣荣低头看着水囊与伤药,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白雪看着她,回答:“因为我见过比你更擅长命令别人的人。”
“她后来怎么样了?”宁荣荣抬起头,像是终于对那个没有姓名的人产生了兴趣。
“失去了很多。”白雪的视线越过她,落向已经完全沉入黑暗的村路。
宁荣荣继续问道:“她后来改了吗?”
“太晚了。”白雪的声音很轻,却没有继续解释那个人是谁。
她转身准备离开,只告诉宁荣荣明日清晨还有训练,回来或离开都由她自己决定。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再次传来宁荣荣的声音:“白雪,你真的觉得,我现在不值得他们保护吗?”
白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是。但这不是永远的答案。”
宁荣荣独自在树下坐了很久,还是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又将药涂在脚踝被鞋边磨破的地方。过去每一次闹脾气,宗门里都会有人来哄她,剑爷爷和骨爷爷会替她出气,就连父亲的训斥也总会在她真正落泪以前软下来。
今夜没有人哄她,也没有人替她决定应该离开还是留下。后半夜,女生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宁荣荣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惊醒已经睡熟的小舞,也没有收拾行李。
第二日清晨,弗兰德来到训练场时,八名学生全部到齐。宁荣荣站在队伍末端,眼睛仍有些红,奥斯卡从她身旁经过时,她低声叫住了他:“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奥斯卡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才回答:“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你。”
宁荣荣的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因为被拒绝而发怒。她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弗兰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作出任何评价,只宣布今日训练由赵无极负责,白雪被单独分到训练场另一侧,暂时作为其余七人的实战对手。白雪站在训练场另一端,银白长发在晨光下泛着冷淡光泽,黑白双翼从身后缓慢展开,二十四片羽毛依次浮现,逐渐组成覆盖大半场地的寂灭羽阵。
宁荣荣抬头看向她,心中第一次真正想要证明的,已经不再是七宝琉璃宗有多强。她想证明宁荣荣自己,并不只能成为昨夜那个令所有人失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