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翼组合取得第一场胜利后,弗兰德并没有立刻增加他们前往索托大斗魂场的次数。
白仞与戴沐白都停在二十九级,眼下真正需要的仍是魂力积累,以及对身体的进一步打磨。斗魂能够检验他们面对陌生对手时的判断和配合,却无法代替日复一日的修炼。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又参加了两场二对二,一次面对擅长封锁移动的双控制系组合,另一次则是两名力量不弱的兽武魂魂师。过程并不轻松,结束得却都很利落。
戴沐白已经习惯在追击时抬头确认白雪的位置。白雪也不再为每一次行动给出明确手势,有时只是稍微调整半边羽翼的角度,戴沐白便会把正面留出的缺口向她所在的方向逼过去。两人距离真正默契尚早,至少不会再把一场二对二拆成两场互不相干的个人斗魂。
白雪的个人博弈也仍在继续。
她不再刻意隐藏寂灭双翼,却始终没有在人前召出死神镰刀。有人为了限制她的飞行,提前封锁斗魂台边缘;也有人专门防备她近身后的借力和关节控制。白仞应对得不算吃力,出手方式也比第一场更加直接,不再只凭技巧把人送出场外。
四战四胜之后,观众开始记住那名白发少女。
她身形纤细,长发束在脑后,展开双翼时却没有多少轻盈柔弱之感。左翼洁白,羽缘浮着淡金微光,右翼灰黑,落下的细小灰烬像是被风吹散的余火。有人猜测她是飞行系敏攻魂师,也有人认为那对羽翼同时具备光明与阴影属性,更多人则在讨论她两枚黄色魂环究竟对应什么能力。
所有猜测都与死神镰刀无关。
真正令白仞在意的是,每一次进入斗魂场以后,右侧肩胛都会比上一次更冷。
最开始,只有经过通往生死斗区域的阶梯时,第一枚灰色魂环才会传来极轻的震动。后来即使站在上层的博弈斗分场,他也能感觉到地面深处沉积着某种庞大而迟缓的力量。它们混在石料、泥土与早已干涸的血迹之间,被一场又一场死亡压入更深处,平日几乎不会移动,一旦死神镰刀靠近,便像被水流牵动的淤泥,缓慢从地下翻涌起来。
那些力量中没有完整意识,只残留着被撕碎的恐惧、痛苦和临死前未能散尽的执念。白仞偶尔会在魂力波动中听见模糊呼喊,却无法分辨声音属于谁,也看不见任何能够被称作亡魂的存在。
这座斗魂场存在了太多年。
死在这里的人也太多。
白仞没有立刻告诉其他人。他先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