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向右侧倾斜,准备在接近围墙前完成一次急转。
魂力沿右翼根部骤然压入。
几乎在转向开始的同一瞬间,白仞便知道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曾经可以由数只羽翼共同分担的压力,如今全部落在右侧翼根。尚未完全长成的经脉猛地绷紧,肩背上刚愈合不久的爪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灰黑羽翼明显颤动了一下,原本完整的转向因此停滞,白仞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屋檐高度斜着坠向地面。
赵无极早在右翼出现异常时便冲了过去。他没有等白仞真正落下,抬手便托住他的后背与腰侧,借着下坠的力量向后退了两步,才将人稳稳放回地面。赵无极的手掌刚碰到白仞右臂,便察觉那里的温度正在迅速降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动作倒是做得利落。”赵无极按着白仞的肩膀,不让他在站稳后立刻重新调动魂力,语气中压着明显火气,“身体撑不住还敢继续转。下一次再这样,我不等你自己掉下来,直接先把你拽回地上。”
白仞右脚落地时轻微晃了一下,很快便重新站稳。他没有反驳赵无极,只试着活动右手手指。指尖仍能听从控制,翼根处的刺痛却没有立刻退去。
邵鑫已经走到近处,先按住他的右腕,又沿肩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旧伤没有真正裂开,他才让白仞把双翼暂时维持在最低魂力状态,不要立刻强行收回。奥斯卡也从场边跑了过来,平时遇见这种情况总会先说几句,此刻却只是站在邵鑫身旁,盯着白仞已经开始发白的右手。
弗兰德没有马上训斥。他抬头重新看了一遍白仞刚才飞过的路线,视线在那处尚未完成的急转位置停留片刻,随后才走到白仞面前,隔着镜片仔细看着他。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很多年?”弗兰德问得直接。
白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回答:“练过。”
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承认自己练过很多年,这个答案显然经不起推敲。奥斯卡下意识看向白仞,赵无极的眉头也皱得更紧,弗兰德却没有顺着年龄继续追问。他伸手按了一下右翼根部,白仞肩膀本能地绷紧,灰黑羽毛边缘随之散出一层细碎灰烬。
弗兰德收回手后,目光仍停在白仞脸上,声音比方才慢了一些:“你现在这副身体,跟你练这些动作时的身体一样,能承受得住吗?”
白仞没有回答,只在右翼根部再次抽痛时,微微收紧了手指。
弗兰德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没有询问那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