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仞醒来后的第二日,右臂依旧没有恢复知觉。
肩背上的爪伤已经止血,稍微深呼吸仍会牵动胸口。邵鑫检查过后,明确告诉他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强行运转魂力。白仞当时应了下来,夜里却还是尝试了一次。灰色魂力刚刚流入右肩,整条手臂便迅速变冷,手指直到天快亮时才重新恢复知觉。
第二日赵无极进门,只扫了他一眼,便发现了异常。
赵无极没有询问他夜里做过什么,只把原本放在床边的衣服和鞋全都拿到了房间另一侧,又将窗户关紧了一些。白仞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解释。赵无极把药碗放到桌上,临走前才回头警告道:“邵鑫说不能动魂力,就是不能动。你再试一次,我就把你右手绑在床上。还不听,就连左手一起绑。”
白仞并不怀疑他会这样做。
那封没有写完的信已经烧尽,残余的身份证明也化作灰烬。装过纸灰的药碗被人收走,桌面和床脚都擦得干干净净,只在木板缝隙里留下了一小点无法清除的焦黑。白仞偶尔看见,便会想起死神在黑河边说过的话。
至少在他有能力拔除那道扎入灵魂的根以前,唐三不能知道他还活着。
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端着东西腾不出手,只能用肩膀去撞门。门板晃了两下才向内打开,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侧着身体挤进房间,手中端着比他肩膀还宽一些的木盘。
男孩先低头确认药碗没有倾倒,又用脚后跟将房门带上。做完这些,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头对白仞笑道:“你今天总算没有睡。我前两次来的时候,不是赵老师站在这里不让我进,就是邵老师正给你换药。”
他有一头柔软的银色短发,发尾并未仔细整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张脸生得比普通男孩精致许多,尤其一双桃花眼,若不是身上穿着史莱克学院简单的训练服,乍看之下很容易被认成哪家养得娇贵的小少爷。他似乎已经习惯陌生人多看自己几眼,并不在意白仞的视线,只把木盘放到床边,主动介绍道:“我叫奥斯卡。你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赵老师这两天提过很多次。”
白仞的目光落向木盘。盘中放着一碗肉粥、一碟切碎的青菜和一碗颜色深得发黑的药汁,旁边还单独摆着一根外形普通的香肠。那根香肠与其他食物显然不是一同做出来的,表面残留着极淡的魂力波动。
奥斯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本自然的神情顿了一下。他伸手将香肠往粥碗后面推了推,像是不太想让白仞注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