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只说自己偶尔会做梦。
“总是同一个梦?”唐三问。
白仞垂下眼,默认了。
唐三没有问梦中有什么,只低头吃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要是想不起来,就先别一直追着想。越是勉强自己记住,可能越容易弄混。”
白仞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他不知道唐三为什么会这样回答,这种说法同样不像一个普通孩子,却又不足以证明什么。或许唐三只是比旁人更加敏锐,也或许他确实藏着某些不愿说出的经历。白仞没有试探,只看着碗中被热气晕得模糊的倒影,低声说道:“可如果忘掉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唐三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那就等它自己回来。至少现在一直想,也没有用。”
白仞没有立刻说话。某个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一闪而过,成年后的唐三似乎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身上没有战场上的神光,神情也并不冷厉。白仞尚未看清,那道身影便重新被黑暗吞没,只在胸口留下一阵极轻的疼痛。
他很快低下眼睛,将那点异常压了回去。唐三没有继续看他,也没有要求他回答,只把桌边那碟菜向他面前推近了一些。
那天离开唐家时,白仞走得比平日慢。村路两旁已经亮起零星灯火,屋檐下偶尔传来大人叫孩子回家的声音。他一路没有回头,却始终记得唐三那句“等它自己回来”。那并不是什么格外深刻的话,可被一个同样年幼的人平静说出来,反而让白仞无法轻易忘记。
之后几日,老杰克没有再让他往唐家送东西。第一天白仞照常帮老人整理粮食,第二天又去村口清点刚收回来的农具,到第三日下午,他经过杂货铺时停了一会儿,最后用自己攒下的几枚铜币换了一小袋盐。
他走到铁匠铺门口时,唐三正在院中劈柴。听见脚步声,唐三将木块放下,目光先落在白仞手中的纸袋上,随后才看向他的脸:“是杰克爷爷让你来的?”
“是。”白仞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唐三没有马上接过那袋盐。两人安静对视片刻,唐三没有说什么,只伸手接过纸袋,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白仞站在原地没有动:“我只是来送盐。”
“嗯。”唐三将盐放到灶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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