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亲人以后性子安静,碍着你们什么了?再让我听见谁拿一个孩子说怪话,以后村里的事也别来找我。”
那时白仞已经能够独自行走。他站在院门旁,怀里抱着老人让他收好的粮袋,将那番话从头到尾听了进去。等村民讪讪离开,他才走到老杰克身边,仰头问道:“为什么生气?”
老杰克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拍去衣袖和膝盖上的灰,语气里仍残留着方才的恼怒:“因为他们乱说话。你不过是话少一些,哪里就成了什么怪孩子?”
白仞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孩童的手掌很小,手指也还没有完全长开,怎么看都与千仞雪曾经握过天使圣剑的手毫无关系。可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从未来死亡后回到过去的灵魂,也藏着死神留下的力量与始终徘徊在梦境边缘的黑影。他与圣魂村的其他孩子之间也隔着一段距离。
“他们也不算说错。”白仞说道。
老杰克显然没将这句过分成熟的话往深处想。他抬手揉了揉白仞的头发,将原本顺着脸侧垂落的淡金发丝弄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在念叨:“每个人本来就不一样。村东头那个三岁还不会自己穿衣服,村西头那个一天能问八十个为什么,你不过是不爱说话。再说了,你在我这里长大,就是圣魂村的孩子。”
白仞原本想躲,身体却在那只手落下时停住了。
粗糙的掌心擦过发顶,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那触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却让某些已经沉入深处的画面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隐约看见高大的金色殿门,落满日光的石阶,以及一只从宽大衣袖中伸出的手。年幼的千仞雪或许刚从修炼场回来,也可能因为某件已经记不清的小事独自生着闷气。那个人站在她面前,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金发,掌心落在头顶时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白仞已经想不起当时说过什么。记忆里的面容也隔着一层朦胧金光,只剩下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以及衣袍间熟悉的气息。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千道流。那时天使神位、武魂殿的未来与必须完成的责任尚未真正压到她身上,她仍只是一个会被祖父牵着手走过供奉殿长廊的孩子。
画面出现得很短,很快便随着老杰克收回手而散去。白仞抬头看着眼前的老人。老杰克身上没有神圣的魂力,也没有足以震慑大陆的修为,衣服袖口还沾着方才搬粮食时蹭上的灰。他正皱着眉替白仞理顺被自己弄乱的头发,动作笨拙,理了几次反而更加凌乱。
“别这么看着我。”老杰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