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手里的暖玉,小心翼翼地紧紧握着,闻言轻声道:“我来人间那天,正是上元佳节。”
“新年伊始,一场大雪纷飞,雪落寒江,上下一白;那时人间已大旱多年,得此大雪实乃大幸,她便为我起名江瑞白。”
萧观音滋滋点头:“看来她很疼爱你。”
见江瑞白对那玉佩很是珍视,萧观音本就明亮的心情更好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咱们晚上出府去吧,这几日窝在梅苑我都快长霉了!”
“出去在这邺清城逛一逛!我听说今天晚上城里庆祝仙门大胜,要彻夜办灯会呢。”
萧观音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一想到晚上要出门玩,连晚膳都不想吃了:“我们出去吃吧!我好久都没有在街上拎着一堆油纸包一路走一路吃东西了。”
江瑞白自然同意,他本就在哪里都无所谓。
萧观音早就知道他会同意,于是立刻蹿到他屋子里:“出去穿的衣服我来挑!你不许再穿成个五颜六色的绣球!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江瑞白嫌弃地瞥她一眼,这人死过一遭,品味说变就变,还赖到他头上。
仙门时兴素色,许夫人给江瑞白自然也送了许多类似的衣饰,萧观音从里面挑了一件晴蓝色的外袍,月白色的长衫,招呼江瑞白:“去试试!”
江瑞白无所谓这些,依言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换完后走出屏风,萧观音眼睛一亮,围了他转了好几圈:“好看是好看,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沉思片刻,抬头看江瑞白脑袋:“这里不对!”
江瑞白挑眉,摸摸自己的脑袋,疑惑道:“是要割掉吗?”
脑袋割了他倒是也死不了,就是走在街上不太好看吧?
萧观音跳起来打他头:“割你个头呀!不对!是不割!哎呀,我跟你纠结这个干什么!你给我过来!坐下!”
江瑞白立刻过去坐下,萧观音在他屋子里找了一圈,找到梳子,扔给他:“把你头发放下来,梳个高高的马尾,不要用发冠,太正式。”她找出一根长长的晴蓝色发带:“用这个!”
金乌已飞快跑到了地下,月儿在此之前就已悄悄地高高挂,江瑞白终于按照萧观音的指示梳好了头:“可以了吗?”
火烧云般的晚霞和如钩的月光一起撒在他的身上,一个翩翩的少年郎凭空出现,往日总是缠绕着他的暮气沉沉消失,原本天造地设的华贵五官在此刻分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