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的事情,但这些画面总是像闪电一样,毫无预料地到来。
他勉强自己整理好厨房,又洗漱完躺在床上,但仍旧感觉有根弦紧紧崩着,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身体也放松不下来,从头到脚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紧张。
他打开卷轴,想问问李群雨消息。
却见得,卷轴忽然亮起——是李群雨报平安的消息。
“已经平安抵达沙鸟山,恰巧遇到齐山捉妖师,明天他们会同妖怪展开恶战,我和风破暂定远处观战。”
观战很安全,厉迩笑着回:“干得好。”
“我发现你有点贪生怕死,请告诉我这只是我的错觉。”
“能好好活着,干嘛要死。”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苟且着活到九十九,远不如轰轰烈烈地活到三十三。”
这道理厉迩明白,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瞒着身份留在幻术堂。只是,自己轰轰烈烈,和同意别人轰轰烈烈是两码事。
“你轰轰烈烈了,留其他人怎么办?幻术堂再少一个顶梁柱,还能撑住吗?”
半晌,李群雨回道:“你提醒我了,我该重新写一封遗书,之前把后事安排得太简单了。”
“呸呸呸,不听不听。”
“今天你和西门一切都好吧?”
“我只接受耳提面命,遗书这种东西我嫌晦气,绝对不会看的。”
“真难搞啊,我无法想象你这种脾气,怎么能在屋顶安安静静地听完整堂课?而且一听就是那么多年。”
“因为那些先生都让人很省心。”
“噫,睡了。”
“明天也要和我报平安。”
“看心情。”
——
第二天,李群雨是被人叫醒的,天还没亮,雾沉沉的,李群雨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真是元朴。
“你什么时候加入齐山派了?”
李群雨起身整了整衣服,又清清嗓子:“我是客人,非常尊贵的客人,你这种普普通通的小弟子,最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
元朴瘪嘴:“你不是老赖嘛?我的泥雕呢?不会只活在你嘴里吧?”
“在准备了。”
“最好是!”
“一个月之内一定送到你手上。”
“丑的不要。”
李群雨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