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在晃,厉迩却站得稳当,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松树,他扶着李群雨,皱眉问:“你刚才在干什么?”他觉得李群雨在寻死。
“随便玩玩。”
“如果只是玩,怎么地震了还不知道往出来跑?”厉迩感觉自己要疯了,萧舟的离开对李群雨的影响未免太大了。
“地震?这里连地都没有吧。”李群雨捏住鼻子继续屏息,只等法器破裂。
厉迩还要追问。
忽然,一声尖锐、清脆、巨大的迸裂声传来,就像一面巨大的玻璃正被猛烈敲击。地面噼里啪啦出现了数道狰狞的裂痕延伸至远方,两件卧房倏忽掉进了裂缝中。
雪地被切割成不规则的、边缘锐利的碎片,裂痕深处是幽幽的黑暗,四人被分到了四块碎片上。
天摇地动,狂风不止,李群雨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她心内有点无语:这破法器还挣扎什么啊,直接认命碎掉,将他们扔出去就好了,坏成这样,挣扎有用吗?
厉迩数次想跳到李群雨所在的碎片上,却每次一弓身,就被剧烈的摇晃掀倒在地。
他直起身子,奋力将一把弯刀甩到李群雨手边,刀尖插入雪地近两尺,只余刀柄在外。
“握住刀柄。”
李群雨抬眼一看,便感觉有雪粒刮进了眼睛,先是冰凉的触感,然后又有些灼热。她勉力迎着风爬了半步,用胳膊环住刀柄。
她喊道:“大家不要慌,没事儿,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忽地,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虚空处传来,李群雨分不清这声音是传到了耳边,还是直接传到了脑中。
“我非血肉之躯,乃一面冰镜,杏山也没有冷崖,你们都在我镜中届域。”
李群雨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魔族主力攻山,我镜体碎裂,护不住你们了。事急从权,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把你们送走,也不知你们会落到何处。总之,照看好自己。”
话音未落,李群雨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转上了天空。李群雨满心疑惑:这镜子应该是报复心重,遛他们呢吧,魔族怎么会入侵呢?
她看见远处漂浮了三块板子,连自己这块,一共四块。彼此间距离很远,像是隔了个山头那么远。
西门隐隐约约喊道:“我不想一个人——”声音随着身影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不见。
“李群雨!”这似乎是厉迩的声音,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