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传送镜。
只见传送镜内一片漆黑,只有金钵勉强照亮了左丛脚下几方土地。画面随着左丛的行走一晃一晃的,就像是有只跛脚鬼正举着画面朝他们走来。
“我到楼梯口了,楼梯上也有水渍。”
原盛叮嘱道:“当心。”
传送镜里,水渍张扬舞爪地几乎铺满了整个楼梯,只有几处可以下脚。米繁不由得屏住呼吸,左丛的脚尖每次歪歪扭扭地落在巴掌大地方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左丛一路闪赚腾挪,终于走到三楼的楼梯口,金光照亮三楼的瞬间,只见传送镜里,水流泄洪一般从房顶坠下来,在楼里积了一丈多高,四处冲撞,汹涌异常。水中似乎灌满了泥沙,浑浊得染缸一般,从窗口溢出来,漫到连廊之上,又溢入飞阁。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下二楼看看。”说着左丛就要往楼里走,二楼暗层要从三楼中间的楼梯下去。
米繁急喝道:“别动!危险!”
原盛接道:“里面有阵法,我们从传送镜里看,三楼洪水滔天,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掀了。”
“可我怎么什么都没看着,难不成这地方叠加了幻术?”
原盛道:“想来是的,你拿一块布条扔进去。”
“这地方哪来的布?”
“随便撕一块。”
“噫。早知道换身旧衣服再来了,我这可是昨晚新买的,今天第一次穿。”
米繁看到左丛摁了一下伞柄,下方顿时弹出一截短刀,他撩起衣摆,唰地一划,闪着金光的布条便从左丛手中垂了下来。
左丛后退五步,打开霞云伞罩住自己,将布料团住三楼扔了过去。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似巨兽怒吼,霎时间天摇地动,连着二楼的许多台阶訇然爆裂。左丛两脚一蹬,又退了几级台阶,顶上的霞云伞为左丛挨了好几记水瀑。
响声不绝。
“那帮孙子在二楼埋了炸药吗!”左丛的声音自传送镜中传出。
三楼蓄积已久的、泼天也似的浊流,原本在五组楼间横冲直撞,被左丛扔进去的布团一激,便似乎凝聚了意志,收束成一股粗蛮的黄色水柱,如游龙一般,不要命地从三楼盘旋着钻了下来。地板及隐藏其中的二楼暗层整体崩断,水柱如重锤般砸下,撞击声同哗啦声混作一团,在一楼激荡,卷起急浪,旋起疾风。
转眼间,二楼、三楼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