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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人,咱们今天是要去哪?”江采还记得谢霏雪说的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谢霏雪依旧在看书,头也不抬地说:“政事堂啊。”
“啊?”
“此事起码得到岁末奏销后,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江府接你。”
谢霏雪将她带回去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自然不在意之后她的去处。
“下官明白了!”江采挺直腰身,害怕的情绪散尽,就只剩下期待和好奇了。
还有一月便到奏销时了,谢霏雪的计划也有序进行,她本就打算草草阅览一遍再仔细核对,正好能赶上。
只是苦了江采,看文书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谢霏雪,困得堪称昏天黑地。
在第三次从椅子上掉下来之后,终于被谢霏雪放去休息了。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竟然还有一月,江采不禁睡得更香了。
待到傍晚回了江府,跟江琢说完回谢府的情景,又哭爹喊娘地回书房看带回家的文书。
江琢送走妹妹,坐在桌前撑着额头思考着,然后派人悄悄给谢府送了拜帖。
总归叶家也不留情面了,江家如今更是死的就剩他和江采两人。
他一届商贾没法给江采作保,也没有和叶家对抗的底气,依附谢家也不过是换一个家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再差又能差去哪里。
反正谢霏雪已经暗示他要做选择了,要是谢家真能庇护江采,他也好外出行商拿回来一些丢掉的路子。
一月说长不长,核对完所有稽核也就到了,却是江采入仕后最漫长的一月。
“终于核对完了!”江采用力舒展着腰身,她和谢大人真是不容易。
谢霏雪正好顺手将有异的卷宗放在一起,抬眼对憔悴的江采说:“岁末奏销也开始了吧。”
“算算日子,确实开始了,估计很快就要递到您手里了。”
才活过来的江采一下泄了气,新的奏销送进来恐怕就不止看文书了,还要和人打交道。
谢霏雪从抽屉摸出手令交给江采,道:“行了,你拿我手令去工部调这三年上沙洲、临沪洲和灵宝洲的水文记录。”
“是。”
等到江采乐呵乐呵地走了,谢霏雪才起身去找户房郎中。
前几日曹斌想撺掇吏房将她换了,不能让她接触到奏销一事,结果自己被发配去了偏远的地方做了知府。
谢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