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压了七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不乱车厢里那层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沉默。
林苒看着他,眼泪止住。
谢裴烬说完,垂下了眼。
他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方向盘上,落在自己泛白的指节上,落在两人之间那一点点还未来得及跨越的距离上。
“我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低着头,像是在等。
等着被宣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里的沉默越来越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很久之后。
林苒还没有开口。
谢裴烬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沉不住气。
面对上百亿的项目他都没这样过,谈判桌上他从不让步,可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苒看着他。
在这漫长的沉默里,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有点突然。”她开口,“我要考虑一下。”
谢裴烬愣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赦免的囚徒,整个人都软下来。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语气几乎是小心翼翼,“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只要你不厌恶我、不害怕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