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棋走对了。
但是,还有东西没从这人嘴里榨出来。
秦嘉宁再次挥鞭,把这长史打到头破血流,问道:“说,这雾气是什么东西,从何而起,如何止息?”
程长史已经狼狈至极,没想到一开口还是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你个小丫头,竟敢无故殴打朝廷命官!”
忘记了,这世上有一种文人,越挨打越起劲。
这位长史的族叔,那位国子监祭酒程大人,可是靠着边挨廷仗边骂先帝而闻名于世的。
同是江南程家,世家出身,这位长史大人仅从他世叔那里学来了嘴硬,口才是在是差远了。
对付这种清流,不如让他认识到,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死。
秦嘉宁想了想,高声道:“威远城突发瘴气,王爷带了长史大人前来查看,郡王为了一城百姓尚且不顾生死,何况你一个区区一个五品官员!”
“本官乃朝廷命官……”长史张嘴,还是这一句。让人不由得怀疑,这雾气是不是把他熏傻了?
秦嘉宁没惯着他,继续道:“长史家人亦在威远城中,生死不明。到底是生是死,就全凭你自己定夺了。”
程长史只想捞油水,没打算为此把全家老小搭进去,更不想把自己珍贵的性命也搭进去。
更何况,这产业不是他的,他不过是个看管的,大头的银钱与他并无干系。
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左右会有那当帝师的族叔捞他,想通了其中关节,长史连忙道:“我说,我说,矿井里有种蓝色的石头,燃烧后有剧毒……”
“什么毒?”
“会……让人头晕目眩,闻久了会神志不清……”
得,果然会熏傻人。
万一把慕容铮熏傻了,不会带兵打仗了可怎么是好!
秦嘉宁来不及细想,接着问:“石头在哪里?”
“在……客栈的枯井里,”长史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索性一股脑把知道的全招了出来,“他们做了个柳树墩子,盖上枯井便可止了这烟雾。”
“那就辛苦长史大人,为威远城百姓清除毒雾罢!”
程长史还以为招供了便可以置身事外了,没想到屁股一痛,再次被踢进迷雾中去,充当了指路的灯。
威远城内雾气弥漫,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青灰。
仔细看街边的人家,窗户纸陈旧破损,一看就是许久没住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