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重拳狠狠砸中,手臂瞬间发麻脱力,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加上林瑾瑜感受到危险本能闪身躲避,这让本就重心前倾的阚之语,在反噬之力骤然袭来之时,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抓住身旁的草木借力。
安然无恙的林瑾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稳站定,他茫然地回头并没有看到人,但随之而来的凄厉的惊呼短促地一声啊,才让他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顺着声音,林瑾瑜探身看去,就见阚之语已然彻底失控,整个人顺着陡峭的山坡狠狠滚落下去。
山坡上遍布坚硬的碎石与杂乱的枯枝,阚之语滚落的过程狼狈又惨烈,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凸起的石块上,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枯枝划破空气,狠狠扫过他的脸颊。
最后,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混杂在风声与撞击声中,刺耳又惊悚,阚之语重重摔落在下方三米远的平地,彻底停住了翻滚。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沾满泥土草屑,为了遮盖憔悴特意画的精致妆容彻底花掉,名贵的衬衫被树枝划得破烂不堪。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小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折隆起,皮肉紧绷,是肉眼可见的骨折错位,剧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同时,他右侧脸颊被尖锐的枯枝狠狠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从颧骨延伸至下颌,鲜红的血丝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泥土污渍,狼狈又狰狞,吓坏了刚刚闻声赶来的众人。
剧痛席卷全身,阚之语连抬手触碰伤口、扶住伤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唇,压抑不住地呜咽发抖,眼底的戾气彻底被剧痛与恐惧取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惨白。
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就算已经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他还是第一时间哽咽的似是而非的说着:“哥哥,呜呜,哥哥,我,我只是,只是想跟哥哥说开,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爱爸爸妈妈了。”
赶来的嘉宾以及工作人员们,下意识的都顺着阚之语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就跟林瑾瑜淡漠的目光对上了。
林瑾瑜站在上方的坡边,静静看着下方狼狈痛苦的人,眼底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只剩一片清明淡然,心里却在后怕之后,剩下的全是感激和爱意。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他长这么大,之前是根本不信老天爷会开眼看着自己的,现在他信了,不是相信老天爷会给自己主持公道,而是信自己早年的苦难都是用来换遇见晏清的福气,而他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