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余弦正身子一歪,俯身吐了一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安泽西扶着她,脸色甚至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这场面,庄晓孟差点没站稳:“畸形的婴儿被……销毁掉了。”
“销毁”这个词一出来,四人心里都是一阵恶寒。
余弦正吐过之后,愣了好半晌,才说:“这种畸形儿估计也长不大,要是有了心智可能对他们来说会更加残忍。现在这样趁着无知无觉的时候就被了结掉,也许……”
她说不下去了。
安泽西看着那池子:“就算是长痛不如短痛,那也可以选择安乐死吧。就算是一刀杀了恐怕都比这种……这种死法痛苦少一些,为什么非得用这种……”
她面露不忍:“而且这腐蚀液的浓度会慢慢降低吧,估计还得定期更换……”
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一举多失的做法来处理“残次品”?
庄晓孟忽然道:“我听说,大部分人类在杀生时,会有负罪感。”
“为了降低这种负罪感,他们会将杀生的流程复杂化,比如和要杀的对象隔得远远的,让自己只需要按一个键就可以了结对方,然后假装自己按下的这个键和杀生毫无关系……”
历史上的某些战争便是如此。在接到屠城的命令后,士兵不忍心亲自动手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就将他们赶入一个密闭房间之中再灌入毒气。
结果是百姓们死的更加痛苦了,还不如一刀一枪走的痛快。
余弦正一脸的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
安泽西眉头紧锁:“一边让死者的痛苦增加无数倍,一边又想假装罪不在自己。这真是……既要又要啊。”
艾理爱看着缩在两侧的机械手,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把程序设定好,两只机械手这么一推一拉,残次品就能被清理干净了,根本不用人沾手。房间六面都是金属,关上门就能屏蔽所有信号,房间里也只留了一个固定录像监控,让人不会总接收到这里的消息……直接推进腐蚀液里也不会弄的到处是血,工作人员进来收拾也不会看到什么血腥的屠杀现场。这真是……”
庄晓孟接话:“一劳永逸呢。”
空了的保温箱被机械手放置在一边,似乎是准备之后再回收利用,这让此刻的场景看起来格外讽刺。
艾理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迅速冲了过去,查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