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献扫了眼这位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自称是胡先生安排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知道了苗冬霜的下落,带着苗畅来了颜城,找到了苗冬霜的住处,来了医院……都是真实发生的,环顾了下四周,莫名产生了刹那的眩晕感,让人不禁有些怀疑。
想起刚刚站在苗畅的身后看到的画面,脸上盖着白布的苗冬霜,时隔这么多年的再次见面,没有问候,没有寒暄,连追究干什么要把那拖油瓶弄过去给自己添堵的火都没来及发出来。
“死小孩,去给我买包烟。”
“不去。”
“我给你零花钱。”
“不要。”
“真不要啊,能买好多好多的糖果哦。”
……
“你跟人打架啦?把脸弄成这样。脏死了,脏死了。”
“这张脸要是毀了,以后就没有小姑娘要喽。”
“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姑娘啊。”
……
留存在记忆里的画面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分不清拍打喉咙的冲击是源于满肚子的责问还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意外带来的大脑空白的感觉。
陈献忽略了西装革履的牛律师并不美妙的声音,往旁边一睨,那黏人精亲妈出了事不哭也不闹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小小年纪心够硬的。
就是瞧着那股说不出的别扭劲比来的时候更严重了。
不对,这不是该关注的事情。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苗冬霜死了,这拖油瓶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再给带回去吧?
声音并不美妙的牛律师好像丝毫看不出人家一点没在状态的脸色似的,自言自语般的唧唧歪歪了半天,什么肇事司机逃逸了,但是不用担心,迟早能抓住;什么后续的事宜胡先生已经安排了他来跟进处理;什么医疗费已经支付了,会给苗女士好好安葬之类的话,啰里吧嗦的惹人心躁了半天,终于吐出了听起来更有用的话:“胡先生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现在正在赶过来,说要谈谈你的抚养问题,毕竟他也算是你的继父嘛。”
继父?
陈献从来没听苗畅提起过这档子事。
也是,反正他也不在意,苗冬霜找了几个男人,和几个男人分了手,那拖油瓶怎么就至于没有地方去跑到他那,陈献不想管那么多,自从苗冬霜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耳朵里乱七八糟的事是一件接一件,他现在只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