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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黎簇走出公寓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意虚假。他压低帽檐,走进人流。
从学校到医院需要转两趟地铁,步行十五分钟。黎簇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先绕进学校,穿过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从东门出,混入一群去隔壁大学听讲座的学生中。他在人群里换了三次方向,两次突然回头观察,一次假装系鞋带蹲下查看身后。
没有明显的跟踪者。但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如芒在背。
地铁车厢拥挤,黎簇靠在门边,透过玻璃反光观察车厢内的人。上班族,学生,老人,带孩子的主妇。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手机或思绪里。只有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上车后一直站在车厢连接处,没看手机,也没看站牌,眼睛半闭,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站姿。黎簇注意到他的重心分布: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随时可以发力移动。右手插在口袋里,握拳的形状……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黎簇提前一站下车。那个灰衣男人没有跟下来。
出地铁站时,黎簇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买了瓶水,借着弯腰取货的间隙再次观察身后。人流如织,没有熟悉的面孔。
但他背上的七星图案,在走出地铁站暴露在阳光下时,骤然灼痛了一瞬。痛感尖锐,像是被针扎进第七颗星的位置。
黎簇咬紧牙关,没停下脚步。他拐进一家便利店,假装挑选商品,透过货架缝隙看向窗外。街道对面,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站在公交站牌下,手里拿着手机,镜头似乎正对着便利店门口。
巧合?还是监视?
黎簇从便利店后门离开,穿进一条小巷。巷子窄而深,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横跨空中,挂着各色床单衣物。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保持着固定距离。
黎簇没回头。他知道回头没用,对方既然敢跟进来,就不会轻易放弃。他摸出口袋里的酒精喷雾,握在右手,左手掏出手机,快速按了三个数字:110。
但没拨出。他停下脚步,转身。
巷子中间,站着那个灰衣男人。距离黎簇大约十米。
“七爷,”男人开口,声音平淡,“不用紧张,我只是来传话。”
“谁的话?”
“守影人长老会。”男人说,“我们注意到您要去见梁湾医生。建议您不要向她透露太多信息,尤其是关于‘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