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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发来的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一种复杂的手印示意图,旁边标注着几个穴位名称。
“每天早晚各做一次,能暂时压制‘地图’的活性。黎簇,”吴邪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声吞没,“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以为至少还能给你几年平静日子。”
语音在这里结束。
黎簇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手里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窗外,夜色完全降临,城市灯火如繁星般亮起。他的公寓里,苏万和杨好还在客厅低声争论着什么,游戏音效重新响起,生活似乎回归了日常的轨道。
但黎簇知道,裂痕已经出现。那道他用两年时间小心翼翼修补的、名为“普通人生”的薄冰,在今晚被一块来自西夏故地的石板,和一声“七爷”的呼唤,彻底击碎。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暗红色的线条正在缓慢消退,但七星图案的轮廓依然清晰。第七颗星的位置,隐隐搏动,像是另一颗心脏。
床头柜上,那个空文件袋静静躺着。红色七星印章在台灯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
而在北京城另一端的某栋高层建筑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苍白的脸。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手里握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信息:
“种子已送达。‘七爷’确认觉醒。下一步,等‘影门’自开。”
收件人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星号。
男人按下发送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锈蚀的西夏铜钱——和去年冬天黎簇扔进后海冰窟窿的那枚一模一样。他用指腹摩挲着钱币上的文字,轻声哼起一首调子古怪的歌谣,歌词含糊不清,只隐约能听见重复的“七星……七门……七爷……”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而海底,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