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老爸挺羡慕你的,至少你快意江湖过。”
陈野哑然失笑,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这一瞬间,陈建斌像是儿子,而陈野却表现的更像一个哄着他的父亲。
陈建斌喃喃说道:“老爸也年轻过,喜欢看武侠小说,金庸、古龙、梁羽生、黄易等等,那时候时常幻想自己,骑马仗剑走江湖。”
“我们单位很没意思的,整天都是那些破事,本来以为当了治安员能玩枪,会很酷,结果……哎。”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这是我白天在单位写的。”陈建斌念了起来:
“鲜衣怒马,踏歌仗剑走天涯,斩敌寇,除暴安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笑看红尘多纷扰,谁料已鬓华,可怜半生蹉跎,空留劳乏,无奈身如井底蛙,江湖在谁家?”
陈野彻底沉默了,这是父亲的执念,或许也是当代八零后男人的执念。他们都一个江湖梦,有个大侠梦。
“儿子,行走江湖好玩吗?”
“好玩!”
“哦,真想体验一把当大侠的感觉啊。”
陈野看着父亲那种憧憬的眼神,心情很复杂,念头通达么?
他拿出了夜行衣,捧在手里。
“父亲,咱们,江湖走一趟?”
唰的一下,陈建斌站起来,双眸炯炯有神!
陈野为了让自己父亲念头通达,只当是陪着他玩耍,父子俩当晚,换上战衣,行走于黑夜中。
“跟我来,老城区这边的摄像头我门儿清。”
陈建斌熟门熟路地领着陈野从单元楼后巷钻出去,绕到拆迁矮墙后,踩着砖堆翻过去,落地时动作虽有些笨拙,却透着股莫名的兴奋。
陈野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他们先去了浉河公园,大半夜,除了竹林里谈恋爱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霓虹点缀着城市的夜,不让它睡觉,让它不停的躁动。
两道黑影,贴着街边商铺的屋檐前行,路过酒吧街时,震耳的音乐从门缝里钻出来。
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走过,空气中飘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与陈野曾经的江湖又像又不像。
路边有几个喝醉的汉子,对着两个穿黑衣戴头套的人吹口哨。
他们又去了老酒厂申泰批发市场那边,然后去了青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