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动,即刻互通消息。”
“好。”
楚明姝应声,抬手松开她的手,顺势起身,重新落坐案前,拿起朱笔,“今夜你不必回碎玉轩,偏殿收拾妥当,你暂且在此歇息。局势未定,你我不宜分开。”
这句叮嘱简单平淡,却藏着极致的谨慎与信任。
苏炙禾没有推辞:“可以。但我睡不着。今夜我守在这里,陪你处理完余下卷宗,顺便盯紧夜间宫城异动。”
楚明姝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颔首,提笔继续批注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
长夜漫漫,凤仪殿灯火长明。两人一静批阅朝政,一静凝神戒备,无声相伴,稳稳守住皇城深夜的安宁。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整座皇城沉寂无声,正是一日之中守备最松懈、人心最倦怠的寅时。
一道黑影借着宫墙阴影,身形灵巧如鬼魅,避开表层巡查禁军,悄无声息穿梭在空旷宫道之上,最终落脚于东宫外围的僻静假山之后。
此人一身灰衣,身形隐匿在晨光前夕的黑暗里,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显然是久经训练、擅长潜伏暗杀的死士。
他静静蛰伏片刻,仔细观察东宫值守禁军的巡查节奏。
正如外界表象那般,经历连日战乱,禁军将士略显疲惫,夜间巡查步伐放缓,间隔拉长,布防看似松散疲态,处处皆是可乘之机。
灰衣人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冷光,确认周遭无人察觉,指尖微动,摸出一枚通体黝黑、掌心大小的特制迷烟玉瓶。
瓶塞轻启,一缕无色无味的烟气悄然散开,顺着微凉夜风,缓慢飘向东宫侧殿值守的两名禁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名挺拔值守的禁军身形微晃,眼皮沉重下坠,意识渐渐模糊,依旧僵直站立,却已然失去了行动与感知能力。
灰衣人屏息静候,确认迷烟起效,四周无任何异动,方才躬身起身,压低身形,沿着墙根阴影,一步步靠近东宫侧门。
他动作轻柔至极,指尖抵住木门,细微发力,门轴未发出半分声响,虚掩的殿门便被轻轻推开。
殿内烛火早已熄灭,漆黑一片,静谧无声。
少年忆潇澜连日受惊劳顿,睡得极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寝殿内清晰可闻。
灰衣人眼底杀意凛冽,脚步轻缓,步步逼近床榻,掌心悄然扣住一枚锋利短刃,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