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军医猛地闭口,不敢再继续。
后半句不用言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毒入经脉,便是死局。
绝无生机。
楚明姝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肩头隐秘的伤口此刻又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青黑纹路顺着经脉,悄然靠近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细微的麻痹痛感。
她喉间微紧,硬生生将所有不适吞咽而下,面上依旧冷然无波,不见分毫痛楚。
“继续封院,日夜把守,不许半分毒气外泄。”
“所有接触过碎玉轩的宫人侍卫,全数隔离查验,严加观察,一旦出现异常,立刻上报。”
她语速平稳,指令清晰,将所有后续风险一一堵死,周全得无可挑剔。
就在此时,远处宫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禁军盔甲碰撞的脆响,层层兵马疾驰而来,打破了院落前的死寂。
是皇宫近卫连夜驰援赶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城外前线的加急战报。
传令兵满身风尘,铠甲上沾染未干的血渍,神色仓皇,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皇后娘娘!正阳门急报!靖藩王得知宫中刺杀失败、皇子未损,已然彻底疯癫,亲率剩余全部叛军,强攻正阳门城门!城防压力剧增,守军死伤惨重,前线即将撑不住了!”
一语落地,满场死寂。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宫内,无解尸毒封禁院落,暗流涌动;宫外,藩王叛军疯狂攻城,战火燎原。
一波未平,两波滔天狂澜同时压顶。
大启此刻,深陷绝境。
苏炙禾心头狠狠一沉,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楚明姝。
她看见眼前女人伫立风中,玄色宫袍猎猎翻飞,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骨,哪怕腹背受敌、绝境临头,依旧不见半分慌乱退缩。
可只有苏炙禾莫名察觉,她站立的身形,似乎极淡地僵了一瞬,握着自己的掌心,也微微收紧了些许。
无人知晓,那是尸毒攻心的第一阵麻痹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
楚明姝硬生生扛下翻涌的痛楚,指尖攥得发白,依旧稳稳立在人前,做所有人的靠山。
她垂眸,掩去眼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