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是贫苦出身,对于天灾人祸更加敏感。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按她梦中所见,这雨足足下了有六七日,给农人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水稻这类不怕淹的还好,其他庄稼果植可就遭殃了,减产了不少,幸好没引起洪涝。
也正是因为如此,德安长公主才会自请领众位世家子上兰若寺祈福。
得百姓供奉也应当为百姓所忧,不怪德安长公主得圣心,无论心中是何想法,会如此提议已经好过许多身居高位而无动于衷的人。
圣上是有野心谋略兼仁爱的。
大景朝比历代都更繁荣昌盛、百姓安康,虽无法人人富庶,但大景境内无一人饥肠。仅仅两朝皇帝,已经做到如此高的成就,翻遍史书大景朝也是浓厚的一笔。
怪不得遂宁郡主那么肆意,身为德安长公主的独女,实在很难为难苛责自己。
“如果庄稼淹坏了圣上也会减免赋税的,我们大景许久没有人饿肚子了。”许惜杉复看着雨幕。
春兰愣了一下,笑道:“我都忘了,圣上和先帝都是难得的明君。”
许惜杉转头,看向她,笑容和煦,“春兰,你哪日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成婚,与我说一声就好了。”
大景朝的奴仆待遇并不差,工钱高、主人家也不能随意打杀。
犯错惩处是可以的,但不能恶意致死,若奴仆想归家、嫁人,不再做奴仆也是自由的。
大景朝没有人有手有脚会被饿死,相应的待遇也会提高,若不然谁愿意在怎么都能活的境况下去任人打杀。
春兰摇摇头,眉头皱起,面有郁色说:“我不想成婚,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做什么要去走入火坑?成婚不会叫我过得更好,我孑然一人也没人逼我遵什么男大当娶女大当嫁的礼矩。”
许惜杉笑笑,她的春兰一直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子,也许如果女子能科举,春兰也不会泯灭众人吧。
“那春兰就一直陪着我吧。”
春兰璀然一笑,恢复往常笑嘻嘻又没心没肺的模样,扬声应道:“那是自然,我还要等小姐为我养老呢!”
“那我肯定将我们老春兰养得白白胖胖。”许惜杉挑眉,挪揄道。
如预料之中。
接下去的天空愈加灰蒙,云乌得好像发黑一般,落雨不知节制为何物,洗刷着它所见的一切。
孔府的下人已经冒着雨在挖排水渠,眼见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