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儿父亲没再看投票。他转身去联系医院,直播镜头也随即关闭。
人群里的支持票第一次出现明显下降。
屏幕中的未来身份却没有消失。
它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清楚的双手:“你继续改规则,我会失去存在依据。”
谢明烛抬眼:“我划掉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你。”
“我以你的未来为核心形成。”
“那是系统选的。”
“公众也同意。”
“我没同意。”
人形沉默了一会儿:“可我已经醒了。”
它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再像系统提示。声音仍与谢明烛相同,停顿却有些生疏,像刚学会区分自己与后台规则。
秦满走到屏幕前:“你想活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姐姐?”
人形看着他:“我拥有她的脸、声音和行为记录。”
“这些是别人给你的。”
“我只知道这些。”
秦满想了想:“我以前也只知道愿童。”
人形没有回答。
秦满指了指自己胸口:“后来我才知道,我还能叫秦满。”
“谁替你取的?”
“我自己选的。”
“我没有别的名字可选。”
谢明烛道:“没有别的,不代表这个就是你的。”
人形转向她:“那我叫什么?”
“现在不用叫。”
这个答案让系统率先作出反应。
【公共身份必须具备可识别名称。】
【无名状态无法承担公共服务。】
“那就不承担。”谢明烛说。
【其形成目的即为回应公共愿望。】
“是你们制造它时写的目的。”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
“不是它出生以后自己选的。”
人形的嘴唇动了一下。
系统立刻弹出新的提示。
【人间新神已自愿履行公共职责。】
【确认记录如下:我愿意承担自己的代价。】
这是公测页面上所有参与者点击过的第一项确认。系统把几百万人的同意合在一起,算成了人间新神本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