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拨通视频电话。护工把手机放到病床边,女人看了他很久,忽然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说话,低下头捂住了脸。
直播间里瞬间涌进几万条评论。
“这才是真正的等价交换。”
“没伤害别人,为什么不能许?”
“系统甚至提前告诉了他代价。”
“这比医院、保险和所有承诺都可靠。”
系统参与人数开始暴涨。
宁照夜站在台阶上,看着视频里相认的夫妻:“这就是我最初想做的事。”
谢停云看向她:“用未来换现在?”
“让许愿人自己决定,不拿别人填债。”宁照夜停了片刻,“但我当年写过,愿价不能越过本人能够理解的时间。”
“多远算越过?”
“至少他得知道,付价时的自己还认不认今天的决定。”
那个男人三年后也许仍然愿意忘掉一天。
也可能妻子早已去世,他只靠剩下的记忆生活,再也不愿交出任何一日。系统不会等到那时重新问他。
它已经拿到了现在的同意。
唐婧找到页面最下方的用户条款。条款没有隐藏,甚至特意用了比其他文字更大的字体。
【签约时,未来身份视为本人,许愿人有权一并授权。】
【履约时,未来身份视为愿价承担者,不得以人格变化、记忆变化及意愿变化申请撤销。】
两句话单独看都说得通。
放在一起,意思却完全不同。
签字时,未来的自己与现在是同一个人,所以现在可以替他同意。
付价时,未来的自己又成了独立的承担者,即使后悔,也不能推翻过去的决定。
“它想怎么认,就怎么认。”唐婧将条款截下来,“需要授权时算同一个人,需要申诉时又不是了。”
系统页面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恶意曲解。】
【未来身份并非他人。】
【本人应对自身选择负责。】
“还会听。”唐婧抬头看向周围,“谁在后台?”
顾闻川仍被数十张诉纸跟着,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愿社没有这套系统。”
“宋仪真呢?”谢明烛问。
“她只负责春祭平台。”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