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顾闻川声音发沉:“容器还没稳定。”
“宁照夜回来了。”
“她已经明确拒绝。”
“她当年也拒绝过,后来呢?”
宁照夜偏头看她:“后来我死了。”
宋仪真没有回避:“可百名会馆活了下来。”
宁照夜静了片刻,忽然问:“当年那场火,是谁放的?”
“你。”
“谁告诉你的?”
“沈归鹤的记录。”
宁照夜转头看向顾闻川。
顾闻川没有说话。
她又问:“你记得火从哪里起的吗?”
“封名柜。”
“错了。”
宁照夜抬手指向自己左臂上的烧伤:“我是在档案室外被烧伤的。火起时,封名柜还没有开。”
顾闻川眉心一动。
他继承了沈归鹤的记忆,却只继承了被留下来的部分。那场火之后,沈归鹤以“修契人”的身份记录了第一次退神,也把纵火者写成了宁照夜。
所有人都信了一百年。
“是谁?”谢明烛问。
宁照夜没有马上回答。她走下祭台,停在顾闻川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不知道。”
顾闻川冷声道:“我拥有沈归鹤的全部记忆。”
“你拥有他愿意留给下一具身体的记忆。”
宁照夜抬起僵硬的左手,按向顾闻川胸口的工作证位置。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的掌心却摸到了一处细小的凹痕。
像曾经长期佩戴过一枚铜章。
“沈归鹤纵火后,先烧了自己的名字。”
顾闻川脸色骤变。
“他怕退神成功以后,所有愿债顺着修契人名落回他身上。”宁照夜说,“所以他把沈归鹤留在第八层,带走顾闻川,伪造我纵火,再以死者的身份记录整场事故。”
“你胡说。”
“你右边肋骨下有一道伤。”
顾闻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宁照夜道:“我捅的。”
闻烬生在门外抬了抬眼。
宁照夜继续说:“火起来时,他要把无名暂寄位改成百名神位。我拿裁纸刀扎了他一下。伤口不深,但刀尖断在里面。”
顾闻川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