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麻木。
是某种被迫练出来的平静。
谢明烛盯着神簿上的字。
“谁请的契?”
神簿纸页微微发颤。
合契面立刻尖声道:“证婚人已退席,不得再问!”
谢明烛头也不抬:
“你喊这么大声,是怕我问,还是怕她答?”
合契面的青光骤然加重。
沈若微喉间的线猛地收紧。
她身形一晃,脸色瞬间白得厉害。
闻烬生一步上前,长伞斜斩。
伞中刀锋擦过青线,发出刺耳声响。
青线没有断,只是被逼退半寸。
沈若微终于能短促地吸一口气。
她仍旧没有声音。
谢明烛把桌上的朱砂笔推过去。
“写。”
合契面同时转头。
“她不能写。”
谢明烛冷冷道:“你们说了不算。”
唐婧立刻反应过来,把自己的记录本和笔递过去。
沈若微垂眼看着那支笔。
她伸手。
指尖还没碰到,地上的青契骤然亮起。
一行字浮出来:
【堂娘不得自书。】
唐婧骂了一句:“什么破规矩?”
青线像听见了,猛地朝她卷过去。
闻烬生长伞一挑,替她挡开。
唐婧往后一退,脸色发白,却还把记录本往前推了推。
“我就骂了,怎样?”
秦满抱着铜铃,小声却认真地接了一句:
“这个规矩确实破。”
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那响声很轻,青线却像被烫到,蜷缩了一下。
谢明烛看了秦满一眼。
秦满立刻站直:“姐姐,我听见她有愿。”
“谁?”
“沈姐姐。”
沈若微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谢明烛问:“她愿什么?”
秦满抱紧铜铃,侧耳听了很久。
正堂里静得只剩青线爬动的细响。
秦满慢慢说:
“她说……”
“我想回家。”
沈若微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