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烛声音不高。
青光却被神簿压下去半寸。
她看着陆承章:“继续。说清楚,不许说空话。”
陆承章指尖发抖。
“我退用她资料整理换来的项目署名。”
“退栖水堂改造方案里属于她的设计判断。”
“退行业奖项终审里我独占的名。”
“退她为了我推掉南方修复项目之后,换来的所谓稳定。”
他每说一句,婚书上便裂开一道细纹。
纪南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不是完整的声音。
却已经不再是彻底失声。
陆承章眼眶更红。
他继续说:
“退我习惯她少说一句、少争一次、少要一点之后,换来的体面。”
“退我把她的支持当成理所当然。”
“退我说过的那句——结了婚就不用分那么清。”
婚书剧烈震动。
笑面和哭面同时变了声调。
“新郎自承亏欠。”
“婚契可转补——”
谢明烛抬手,朱砂笔落在神簿边缘。
“归还,不是补价。”
“受益人陆承章,所受之名、业、运,归还纪南嘉本人。”
“未公开者,须公开。”
“未署名者,须更正。”
“未还者,愿债随身。”
笔落,青光被硬生生压回婚书里。
陆承章闷哼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被抽走,又重新落到纪南嘉身上。
纪南嘉猛地捂住喉咙。
她咳了一下。
很轻。
却有声音了。
唐婧眼睛一亮:“她能出声了!”
纪南嘉自己也怔住。
她摸着喉咙,像摸到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可还不够。
她的脸仍旧模糊。
婚书上的契没有完全断。
谢明烛看向程素秋。
“轮到你。”
程素秋脸色难看:“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这些怪事。”
“我没问你知不知道鬼神。”
谢明烛看着她。
“我问你,知不知道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