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浮出愤怒。
她抓起笔,用力写下一行字。
【我不想做陆太太。】
她又写:
【我想做纪南嘉。】
那行字刚落下,梳妆镜忽然裂开一道纹。
镜子里,纪南嘉的脸猛地模糊了一大半。
她痛苦地捂住喉咙,像被人按住声带。
秦满的铜铃急促响起来。
“她的名字在掉!”
谢明烛立刻看向桌上的婚书。
婚书原本放在红漆托盘里,纸面展开,已经写着陆承章的名字。
纪南嘉三个字却只剩浅浅一层。
沈若微低声道:“别挣扎。”
“越挣扎,契收得越快。”
“今夜子时之后,她会顺顺当当入陆门。”
“没有痛苦。”
“也不会再害怕。”
陆承章眼底终于浮出怒意。
他一把抓起婚书,要撕。
沈若微却笑了。
“陆先生,你撕了,她会立刻失命。”
陆承章手僵在半空。
纪南嘉看着他,眼泪不断往下掉。
闻烬生冷声道:“邪契不在纸上。”
谢明烛接话:“在证婚席。”
沈若微的笑意停住。
谢明烛看向她。
“请柬上写了,让我入席证婚。”
“说明这份婚契还缺最后一道程序。”
“证婚人若不问价,则婚契成。”
她一步步走向沈若微。
“你一直拦我见她,不是怕我破坏婚礼。”
“是怕我问价。”
沈若微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问价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价已经付了一半。”
她侧过身。
正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不是工作人员调试音响。
是真鼓。
咚。
咚。
咚。
外面有人喊:“新郎新娘准备,合姓礼彩排开始。”
纪南嘉脸色惨白。
她明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镜子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