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台下所有影子都会跟着发颤。
“愿主上台。”
秦满的声音还有一点孩子气。
但这一回,没有人敢把他当孩子。
铜铃响了一声。
台下密密麻麻的影子齐齐跪下。
活人也跪下了。
谢明烛看着台下。
雾隐山的人几乎都到了。
有些人躲在最后,脸上写满惊惧;有些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些人眼底仍藏着不甘,像到这一步还觉得自己只是倒霉,不是真的有罪。
她不急。
神簿会让他们明白。
戏台上空,一团黑红色雾影缓缓浮现。
无脸愿神没有下来。
它被困在地底神位上,可它的脸却通过那些红线投到了戏台上方。它没有固定形貌,时而像慈悲的山母,时而像谢家祖宗,时而又像每一个跪在台下的人。
它在笑。
那笑声只有谢明烛听得最清楚。
“你以为他们会退?”
“他们哭,是因为怕。”
“他们认,是因为疼。”
“可让他们把已经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他们不肯。”
谢明烛抬眼看它。
“那就让他们吐。”
无脸愿神笑得更温柔。
“你太年轻。”
“人会认错。”
“不会退利。”
谢明烛没有再看它。
她翻开神簿。
“第一愿。”
纸页上浮出一行字。
雾隐百户愿山中太平,灾不入门。
价付:历代献女。
愿续。
台下人群猛地骚动起来。
有人立刻哭喊:“我们不知道价是她们!”
有人跟着说:“都是谢家和秦家办的,我们只是普通人!”
“对啊,我们只是求平安,谁不想平安?”
谢明烛听着那些声音,神色不变。
她抬手,示意秦满。
秦满摇铃。
叮——
铜铃声落下,戏台后方忽然出现一排又一排女魂。
谢阿檀、谢宜春、谢素娘、谢照雪,还有那些刚刚找回名字、声音和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