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府内十分安静,连檐角铁马被风拨动发出又硬又脆的声响。
他沉声问道:“还未酒醒?”
“是的,少爷素爱饮酒。午间醒了几分,听了几首曲子又多喝了几盅。”石管家带着几分歉意恭敬地说道。
“带我去他的棋室吧。”溯源准备抬脚,但石管家却有些为难。
“何少爷,棋室寒冷,且未收拾,还是正厅稍后吧。”
“去棋室。”溯源带着不容分辩的语气。
推开棋室的门,这室内似乎比室外还要寒冷。
左边一排排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全新的棋谱。他走到书架前,发现这些棋谱连封口的棉线都未曾拆开。看样子齐墨一本也未曾翻阅,不翻阅也是情有可原,以齐墨的实力,这些棋谱不看也罢。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棋室正中的紫檀大案上。看清案上那本书的封皮时,他整个人怔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
那正是齐墨师父留下的孤本《玄妙棋经》。
可当他翻开书页时,才明白这并非原本,而是齐墨在默写。前两页字迹尚算工整,可到了第三页,笔锋却突然乱了,那字迹更像是蛇在纸上痛苦地蜿蜒。
溯源轻轻叹息一声,准备出棋室,却被墙角那裂成两半的榧木棋盘和散落一地的棋子刺痛了眼。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中捡起一枚黑子,用指腹擦去灰尘:“上好的永子。”
“为何不收拾棋室?”
“少爷不让。”
“他既来棋室下棋,为何不让收拾?”
“少爷开始还是来棋室的,但不下棋,只是对着棋盘棋子发呆,饭也不吃。后来有几位说是少爷的故交,非要同少爷下棋,少爷开始拒绝,但那几人不依不饶言语颇为挑衅。少爷就同他们下棋,只是没下几手少爷似乎头痛难忍,便将棋盘砸了,把那些人也轰出府了。”
估计是齐墨以前在尚弈阁结识的人,溯源起身又问:“我府里送过来的药,他可按时服用?”
“这......少爷从未服药。”石管家回答得小心翼翼。
溯源深吸一口气,棋室里滞涩的寒气灌入肺腑,似有钝刀刮过胸腔。“带我去见他。”
“可是少爷还未酒醒。”
“你尽管带路就是。”
石管家不敢再劝,引着溯源穿过回廊,来到了明月阁。
还未走近,便听得里面丝竹管弦之声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