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心一动不动地坐在船上,看着疾驰而来的景王府侍卫。
领头的侍卫下马后,走到河岸边,向她施礼后说道:“江姑娘,请下船。”语气里带着命令。
她盯着侍卫的眼睛冷冷地说:“不下。”
侍卫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地回答,愣了一瞬,欲言又止。
她站起身,向南望去。
夕阳染红天际,云霞漫天,城关若隐若现。
她过不了河了,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手背用力抹了一下脸颊,那厚重的脂粉粘在手背上。她盯着手背上的脂粉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上官一昊教她下棋时说的话。
现在这盘棋,江祈心还没有认输,她还有要落的子。
于是弯下身体将脸清洗干净,再将头上的双丫髻散开,披散着长发站在船上。
月亮上来的时候,白天里温热的根河也有了凉意。银色的月光落在冰面上,像给河面铺了一层霜。
她依旧面向南边站着。
“祈心,下来吧。”景王温柔的语气里带几分命令。
她转过身,发丝掠过面颊,泪水滑落。“不下。”
景王身形一顿,随后耐心地说:“北雍夜寒,你还在服药,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回答,只有夜风拂起她的发,亦拂落她的泪。
见她还是不肯动,景王走上小船,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要跑?”景王凝视着她的眼眸。
“为我的身后。”她看着他,固执地答道,声音哽咽但有力。
“这不是你一个女子可以改变的事情。”
“我可以。”她依旧固执。
“就你一个人,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想去朝堂上指证锦衣指证当朝你们大夏的御史。祈心,你这么笨吗?”
“果然,你们在朝堂上......”
“是的,这个局布很久了。”
“休战的提议,就是计划的开始吧。”
“你果然很聪明。”
想到身后的国家面临着巨大的朝堂阴谋,她一时不知说什么,身体颤抖着,眼泪疯狂涌出。景王见状伸出双臂就要揽她,她往后退一步低吼道:“别碰我。”
景王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才收回,随后他坐在船沿上,看着她说:“那就站这里吧,我陪你。”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