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欲坠,在天际染出一片血色。
地面上暗淡斑驳的光影像是碎裂满地的祭红瓷片,锋利的边沿满院都是,他似乎被围困在这里,久久未能迈开脚步。
两位大夫将齐墨安置好后走了出来。
“邓御医,齐墨怎么样?”他倾身询问。
邓御医摇摇头,“齐公子毒发时脉象如战鼓之狂,难以细诊。不过此毒大抵是有马钱子和川乌,再看齐公子毒发后的情况,这毒并非只有药材,恐怕是专门炼制的毒丹药。”
邓御医说完看了溯源一眼,又继续说道:“马钱子极毒,常人均知不可内服,下毒之人却将其与川乌合炼,可见其精通药理”
他身形未动,指甲却已深陷掌间,“可有良策?”
邓御医看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齐墨的房间。“下官和余大夫均未见过此毒,只得根据脉象商议下药,希望能有效果。”
“可他现在汤药难进,昏迷七天会......”他语气有些急躁,话也说不完整。
“可先外力开其窍,若仍不行,就用鼻饲法灌药而入。”邓御医看向前方。
送走邓御医和余大夫,他一个人站在廊下,没有立刻回棋室,也没有去任何地方。风从院墙外翻进来,裹着暮色里的凉意,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他迈步走向棋室。
棋室已被收拾干净,暮色四起时将灰暗层层掩埋,眼前的熟悉景物渐渐模糊。仆人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后将棋室的灯盏点亮。满室豁然明亮,他想起还未给穆宇回信。
穆宇信中告知他那纹案是南楚围棋第一宗派围山派的信物。他瞬间明白为何会在七夕当天遇刺了,因为上一届的三国棋会他们之间结下了冤仇。
穆宇随信还寄来一份棋谱,他已研究完毕,这次回信除了棋谱,他想问问穆宇南楚是否有殷药师这个人。
若能找到殷药师,齐墨的毒便能解。
这个念头让他安定了一些,便起身向书房走去,刚跨出棋室,就见仆人匆匆奔来,告诉他三皇子已在正厅等候。
睿宸见他疾步而来,便将手中的茶盏置于案几之上。“你朋友怎么样?”
“不太好,邓御医也未见过这种毒。”他摇摇头,坐在睿宸旁边的椅子上。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他问道。
“自然是有事,我刚和父皇用了晚膳。”睿宸又拿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