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僵了一瞬。眼眸中明亮的英气瞬间被雾气弥漫。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战宁缓缓起身。“我近日有事要去见宁王,刚好和祈心顺路。”
说完这话后,战宁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厅堂外。“一去一回最快也得两月余,我会安排人手去查。”
他没有说话,战宁转过身,看着厅堂左边的兵器架,“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这句话,多少带着一些命令。
“为什么?”他也转过身,兵器架上长枪刀剑寒光尖锐。
“我和父亲从北关离开时,宁王和姚将军对我千叮万嘱,你不可有事,否则我没法交代。”战宁将双手在后背交叠。
“我会注意的。”他低下眼帘。
“你不要擅自行动。”战宁的声音有些重。“最近这些事,你应该看得出来,都是趁宁王和姚将军不在对你下手的。”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也明白战宁话外之意,他手上没有实权,万一有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刘锦玉的父亲有问题吗?”他看向战宁的眼睛。
战宁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走,“没有。”她的声音轻了几分。
溯源眉睫微动,看着战宁后背交叠的双手,她右手的拇指在左手掌间上下划动着。
有战宁陪着祈心一路,他心中多少放心一些。因为林老将军执意要留他用餐,所以从战宁府里出来已是戌初时分,他坐在轿子里时不时掀开轿帘看看外面。
醉酒的声音,赌棋的叫喊,商贩的叫卖都和他一起被动地在马车里摇晃着,今夜并未喝酒,却有些晕。
再次掀开轿帘,向前望去,江府屋檐下那两盏灯笼终于映入眼帘。
下了轿赶快敲门,江府仆人开门后见是他,不觉一愣,有些惊讶,“何少爷。”仆人并未让他进去,毕竟是夜晚。
“祈心呢?”他问着,脚已经跨进了门槛内。
“小姐在棋室。”他听见仆人小跑的声音。
“别跟过来。”
绕过回廊,他看见了棋室的烛火。窗户开着,祈心低着头,似乎在打谱。
夜风阵阵,树叶沙沙作响。
他将脚步放缓,走到了棋室的窗前。
祈心坐在棋桌旁,手落在棋盘上。
月光照进去,像霜一样。
溯源静静地看着祈心。
如果明月清冷,她比明月更清冷。如果明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