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都不知道殷药师具体是哪里人。可见殷药师对齐墨隐藏至深。”
“你不要对此事太过费神,编纂《全弈大典》,要辛苦很长时间呢。注意自己的身体。”祈心将右手扶着门板,担忧地说。
他站在门槛外,点点头,看着门槛内的祈心,却说不出话。
“太阳都落山了,早点回府休息。”祈心的话音绵绵的。
说完,祈心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他站在那里依旧没动。
两扇门缓缓向前推移,在还有一尺就要合拢时稳稳停住。他没动,是祈心停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一尺间,祈心抬起头望向他,眼眸间像是被风吹乱的月色。
“溯源,别担心。”祈心说完,那月色便凝成一汪湖水,在眼眸间微动涟漪。
“我知道我要走。”她低下头,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双臂用力一推,在门缝合拢的那一瞬,他看见了坠落的泪滴。他站在门外没有走,他知道,祈心在门内也没有走。
他把手抬起,轻轻抚摸着门环旁边的那枚铜钉。三年前那些夜晚,铜钉是这样,三个月前的那个午后铜钉也是这样,如今在这个暮色四合的秋夜也是这样。
铜钉依旧,凉意如故。
回到府里,派出去的侍卫已在书房门口等候他多时。
侍卫拱手施礼,向他耳语一阵后,从衣襟内掏出一份名单,递给了他。他接过名单,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他坐在书桌前,展开名单,目光在每一个人的名字上都停留许久。最后他将名单置于烛火上焚烧湮灭。
名单里一共八个人,从尚书省到御史台及九寺五监。
如果这些人都值得怀疑,那这盘棋他没有胜算。
他决定今日先去父亲旧部那里拜访,再去将军府找战宁问问情况。最后,刘锦玉或许是最大的突破口,因为她的父亲是御史大夫。这是父亲曾经的官职,而刘锦玉的父亲是自己父亲的部下,且父亲曾对其评价不错。
而他和刘锦玉一家也不算陌生。
这盘不确定对手的棋,入界宜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