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炒半生的山笋和棋子薄厚一样的土豆片......
后来,爷爷去世了。齐墨跪在碑前久久不起,夜色来临的时候,总会扯出一个笑脸,再将外套递给她,送她回家。
那些夜晚,有时月亮圆,有时月亮弯,天上的星星和路边秋虫的叫声一样繁多,齐墨送她回去,虽不说话,但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熟人,打个招呼......
她的额头忽然重重地磕在棋盘边沿,左臂挥落在棋盘上,棋子纷然散开,和眼泪一起,吧嗒吧嗒地往地上坠。
直到第三天,齐墨才能喂进去汤药,但还是喝得少,流得多,更别提吃饭了。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注视着齐墨熟睡的面庞,正是下午申时,阳光正好,落在齐墨脸上,让他看起来也暖了几分。
“齐墨今天怎么样?”银铃挎着食盒进入房间。
“能喂进去一些药了。”
“我熬了鱼汤给你俩,你也趁热喝点。”银铃将食盒放在方桌上,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谢谢你银铃,你还要看店,很辛苦的。这事我让我府里陈妈做就好了。”她把搭在床边的右手收回放在膝上。
“没事,对了,府衙怎么说?”
“尚弈阁没问题。”她说完这话,感到胸口有些闷。
齐墨再次毒发,和尚弈阁和棋局没有关系,可那关心齐墨的夏姑娘为何那日告假,至今也未回尚弈阁呢?还是说,余大夫未能更好地解毒,毒自然发作了?
银铃听后,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落在了她的左手上并轻轻地捏了捏。
“溯源,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具体日子。”
“他不在还真是,没个主心骨。”银铃自言自语地说。
祈心抬头看向窗外,几片黄叶在风中旋转着飘落,天很蓝,但也很远。
齐墨这毒,来得快去得也快。第四日开始,已经正常喝药,少量进食,到第五日的饭量已与平时无异。何家家仆说他晨起还在院中散步,也在溯源的棋室待了许久。中午用完午饭吃过药,又睡下了,精神状态已经和平日相差无几了。
她站在齐墨门外,看着阳光投下的阴影斜过窗棂的一角。头顶上偶尔横过几只麻雀的叫声,声音渐息的时候,有风进了齐墨的房间,床幔不情愿地摆了摆。
祈心和门口仆人示意后,悄悄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的齐墨呼吸平稳有力,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