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丝缝隙合拢,他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路过尚弈阁时,里面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斗棋声,清脆的落子声,叫好声,小二的呼喊声交汇融合成一股浑浊的河水向他漫来。他皱了皱眉,仰头看向尚弈阁的牌匾,停伫了许久。
回府后,仆人说齐墨又醒了一次,还喝了不少粥,看着也有精神了。他听后心情亦是不错,便走到齐墨房间门口,门口看守的仆人低声询问他要不要进去,因为齐墨醒着。
他看着在窗框间浮动的烛影,想起白天沈奕斐和夏姑娘的话,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没有进去。
待到次日晨起,又有仆人向他汇报齐墨的消息,夜间齐墨又醒了,不过没再吃饭,而是独自在床边坐到后半夜才睡去。
看来齐墨好多了,他嘴角上扬去了棋室。在书架上拿起穆宇的棋谱,翻开后选了一篇,便开始复盘。
寄给穆宇的信,应该快要到了。关于七夕杀手留下的那个纹案,应该会有答案了。如果真是南楚国的杀手,那会是什么人呢?毕竟他去都没去过南楚。
第二天,日至中天,晴光朗朗洒满庭院。院中那株梧桐枝叶舒展,层层翠叶筛落细碎金辉,明暗交叠。偶有落叶因风蹁跹而下,落在石板铺就的小路上。
他向齐墨的房间走去,仆人说齐墨用了午膳,还没有躺下。
推开门,淡淡的中药味先入鼻间。
晴光穿棂而入,光影铺洒在白墙之上,忽明忽暗。
齐墨坐在床边,低着头。两腿分开,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叠在腿间。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谢谢。”齐墨依旧低着头,不过声音沉稳有力。
沉默了一会,他问:“你和沈奕斐,都说了什么?”
齐墨听后猛然抬头。
恰逢天边白云移过,屋内骤然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