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陈敬之的妻子扑上前去,手臂上的食盒滑落在地,食盒散开,里面的药碗落在灰黄的土地上,滚了几圈后,倒扣着停下。
她还是像往常那样温柔,将陈敬之抱在怀里,似乎不敢用力,但脸上早已泪水涟涟。陈敬之躺在她的怀里,胸膛缓慢地起伏,向他的妻子微微一笑。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在闭眼之前,未能发出一字。
此处的动静,惹得棋院打杂的人也跑了过来。纷杂的声音,慌乱的人群,撕心裂肺地哭喊,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这哭声和三年前一样伤心绝望。唯一不同的是,那哭声不是来自自己。
溯源,坐在那里。右手还是鹤衔的姿势,那枚黑色的棋子,还停留在指尖。
他缓缓闭上了眼。
在祈心眼里,眼前的一切都拥有着白日应该有的光亮和动向。只有溯源,像一团沉寂的夜幕。
陈敬之离开了。
秋光往西边移了移,准备日暮,因为风停了,故此树影也不在棋盘上晃动了。
她跟在溯源身后,一直走到了河岸深处。溯源坐在地上,她站在旁边。
她有太多话要对他说,但此刻都不是时机。
芦苇风簇簇,野鸭鸣叫着,浮水又钻入。远山遮住了一半夕阳,远处的房屋间,炊烟又袅袅升起。
这样的日子把岁月填满,往返往复如此相同。
溯源沉沉地叹了口气,她听到了他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溯源起身要走,才忽然发现她立在身后。
他愣了一下:“祈心。”又立即将头扭像一边。尽管如此,她还是看到了他泛红的双眼。
“我陪你回家吧。”祈心看着他。
溯源点点头,两人并肩而走。回家的路并不远,但夕阳和炊烟都比他们先到达。
夜深,祈心辗转难眠。屋内的烛火跳跃,像她难以平复的心绪。
今日的棋局,深深的伤害了溯源。他此刻定也没睡,想起溯源那暗沉无光的双眸,和夜色一般的神情。她坐起了身,溯源今夜该怎样自责呢......他好不容易熬过了自己父亲的事情。
如今,又被推入另一个深渊。
早晨,她先去棋圣院告假,进入文德棋院时,棋局已经开始。她才发现那和葛京远共同出入酒楼的男子竟是陈敬之的师兄,雷泽。
雷泽与葛京远又是什么关系呢?在她的观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