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伏在屋中西南角一张香案上,檀口微张,闭着眼小憩。
她睡得不是很熟,肉眼可见睫毛的细微颤动。
青年则在室内的偏北一角坐着看书,端方君子的模样。
只是那页书摊了半天也没被翻动一页。
两个人俨然形成了一条对角线,在室内保持着最遥远的距离。
一切都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两人久未同床共枕,慕容颜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
所以在清晨时分,当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硬硬的触感,她便想也没想把它推开了。
这一推,两个人都清醒了。
慕容颜几乎是登时跳下床,结结巴巴地欲盖弥彰,床上青年的表情也不是很淡定,背过身去。
由于尴尬,她许久一言不发,趴在离他最远的桌案上装死。
“吃饭了。”
青年身穿深色的云锦袍子,领口绣了几株兰草,极为风雅。
他手上端了一碟玫瑰馅的饼,伴着一小碗鸡汤馄饨,呈到桌案前。
鲜味直直钻入慕容颜的鼻腔里,她是再装睡也不能了。
“我不饿。”
倒不是真的不饿,她还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早上那件事,尴尬得难以下咽。
“不吃?”
“不吃。”
桌上两道精致的吃食被收回,男人一言不发地撤下了早膳,端回了小厨房。
“龚穆下山处理事情去了,今日我教你修炼。”
她没说话,看不出是想还是不想。
最熟悉她的盛千秋明白,这就是极度不想的意思。
他取了陈列架上的两柄剑,一柄白玉质地,一柄则是木质。
又看了眼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她背对着他。
慕容颜骨架偏小,一对肩胛骨像是蝴蝶的两扇翅膀一样,纤薄柔美。
此刻这只蝴蝶正羞恼地一动不动。
“修炼需持之以恒,不能懈怠。”男人知道她没有睡着。
慕容颜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后山。
她越想越气恼,却找不到气愤的源头。
那便就近原则,一切都是盛千秋的错。
正值春末,是竹子换叶子的季节。
老竹叶变黄飘落,同时新的竹叶长出来。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