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堤岸上粉嫩的淡黄色小花开得正盛,正是迎春花。
慕容颜已经搬去了南山腰,住在龚穆长老的别院里。
山上野兽出没,经常有黄鼠狼一类的钻进院里偷东西,于是慕容颜准备围一圈篱笆。
正往山上走的金寻今日也得闲,串门似的到各个峰拜访。
他刚拜入凌云峰涟清长老的门下,涟清长老特别清正廉洁,身上一点铜臭味儿也没有,收了个财大气粗的富家公子做弟子,师徒两人最近频频被调侃。
他不在乎,还让涟清长老也不在乎。
白胡子老头愁了又愁,让他出门转转,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碍眼。
他抬脚便走,打听了一下慕容颜的住处,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便上山了。
漫山遍野都是桃树,昨夜一场春雨,将花苞浇得更加大了些,粉艳艳的。
少女正在桃树林里劈柴,将斧头挥得极高,不太灵光的样子。
“慕容颜,”金寻放下手中提的大包小包,“你放下,我来我来。”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恩人做这种事呢?
“要多大的?”金寻问他。
慕容颜比了比自己腰间的高度,“大概这么高就行,我还要将篱笆上放点尖刺,不然防不住黄鼠狼。”
木头被来人很容易地劈成规整的木条,金寻这个富家公子干起农活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边干活边盘问,“宁不回找过你没?”
她绷着小脸,不作言语。
得到答案的金寻“哈”了一声,“凭什么啊,明明我们两个都是靠你才能出秘境的,他倒好,装作没那回事。”
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慕容颜视线虚虚盯着地上,她也不理解。
宁不回是宁良长老的侄子,突破秘境之后估计会顺理成章地被收为弟子,届时他与沈玉便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了,免不了会见面。
“金寻,宁良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到宁良长老,金寻就有的说了,此人充分呈现了人性的复杂。
身为掌门身边的密友,他能够在掌门身负重伤、宗门凋零之时替掌门守住位置,且没有二心。
这点至今被弟子们津津乐道,就差被写进长白宗史里了,是以宁长老的名声不错。
但身为授人以渔的师父,宁良做得确实不到位。
总是让弟子下山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