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魏将军,担着剿敌之责,且该干什么干什么,有审查传唤再到场便是。”他目光犀利直视魏荣,“可有一点,你须谨守本分,切勿再生事端!”
缓了缓,孙守成又道:“自然,奏本得写。三日内,督帅,把你口中那些‘阴谋’‘证据’,还有侯爷这边的查访结果,并成一份陈情,用我密折的路子直送御前。在陛下圣裁下达之前,督帅你该重建就重建,该治军还治军,侯爷身为天使,也该劳军就劳军,该抚还抚民,大局稳,陛下才能安心。至于别的……等圣裁吧。“
讲完以上,孙守成沉稳道:“你们以为如何?”
这番“各打五十”的言辞出口,卫挚与萧翀一时具无言语,双方都在飞速盘算此番安排之下的利弊。
卫挚深知,相比他这个天使,孙守成才是皇权的终极站位,他要的是大局稳,这已是眼下最好的收场。他无意识地搓了下手指,一直紧握的拳头终于松了,深吸口气,语态恢复几分惯有的从容:“守公安排公允,本侯没有意见。”
萧翀眼底幽沉却更深,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她身体在发抖,扒着他的一双小手冰凉发颤,整个人已到了强弩之末。
这样的南初,他如何放心交出去?
可公开抗命,当面挑战监军权威,却是下下策,况且孙守成是他在眼下栾城乱局中,最后一道防线,他不可自掘城池。
“守公。”萧翀沉沉开口,声音里少了锋芒,却带了隐忍又诚挚的解释和恳求,“翀亦觉守公安排合理,只是,翀肩负陛下圣命,为我大梁筹谋天工重器,栖霞庄那些匠户只是部分,典图也并不完整,尚需持续查访和汇聚。过程中,难免还需对箱中图册有所勘验和调阅,还望守公能允准。”
孙守成似不以为意道:“若有必要,三方在场,开箱便是。”
萧翀又望向怀中人:“程书办于此间颇有助益,且栾城公建亦多有需要她出面周旋处理之处,将之囚于高墙之下,恐于大局有损。且她眼下忧惧惶惑,心神俱摧,站立且不稳,还请守公容我带她就医,待其康复无碍,再做计较。”
此言一出,却见孙守成面色沉肃下来。
萧翀又道:“翀一心为公,对陛下、对大梁绝无二心,纵有不周全之处,亦是迫于无奈之举,还望守公明鉴。”稍一停顿,他似下了决心般,“翀愿将虎符印信托于守公,求守公允准!”
孙守成陷入沉默。
从萧翀暴力闯入,首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