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经层层衙署,自然做效。”
这话如一道惊雷,砸落在南初心头。这一回,他不再是替她辩解,而是顺势将她捧起,将她——程安歌,树为新政的旗帜。质疑程安歌,便是在打碎这万千生民的饭碗。
可她亦同时明白他狡黠的心思,他要她自救,他才肯搭手。他更是要她自愿舍弃过往,无论是在她心里,还是民众跟前,她都只能是程安歌,他的程书办。
未等西渚那几位旧势反应,人群已先爆发出强烈的骚动,甚至东侧的队伍中亦蜂拥而至许多人。那些失去田产、无所依靠的农户眼含热泪,将南初围在中心,急切又诚恳道:
“程书办,请为我作保!”
“程书办,信我,我定能开垦出良田……”
这一声一声带着期盼和祈求的呼唤,瞬间冲散了南初自断旧缘的惆怅,和对萧翀那点复杂心绪,她亦双目泛潮,忽觉自己不再是惶惶然的孤女,而成了无数渴望生存下去的民众的救赎。
而任何再想质疑她的人,将会被汹涌的民意吞噬。
她又下意识看向萧翀,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姿态,只道:“我在车上等你。”
南初安抚好激动的民众,送走山棠,又同周尚聊了几句。周尚已晓得她是萧翀的人,此番讲话倒也客气,然具是官话套话,无甚观点。
眼下并非同他掰扯细节的时机,南初也并未纠结,只说待她草拟完垦荒章程,萧帅批过之后,劳烦周大人推一推。
再次回到马车上,她见萧翀膝头摊着几册军报,正默默翻阅,微蹙的眉峰在她挑开车帘的那刻,倏然散开。他唇角轻扬,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南初怔了一下,隔着他箭袖扶了小臂一把,上了车。
萧翀示意车夫出发。
车里只有他二人,逼仄空间里四目相对,他目光如火如刺,让她浑身不自在。她错开视线,随口道:“陈监作呢?”
“你不是说要巡堤?”萧翀噙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我已叫他去了。”
南初听他这口气,八成他是不会去的,他不去,自然也不会许她脱离视线。
她有些不满道:“带他出来既是要巡堤,何故还要让他往南市兜这么一大圈?”
“你说呢?”他眼底带着丝谐趣,只可惜南初并不看他,她只道:“你的心思,谁猜得透。”
萧翀轻笑一声:“只怕你是懒得猜。”顿了顿又道,“亦或是猜到了,同我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