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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国枭雄动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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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攻心(3/5)

淅沥沥,衬得室内愈发静谧。山棠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关了门,才觉今日这场祸事算是过去了。

    她挪到榻边,打量南初破碎的模样,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南娘子,你……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南初没有回应,也没有睁眼。

    今晚的一幕幕她脑中不停闪现,隔壁突如其来的吵闹、偷听来的对话、莫名熄灭的灯笼、”恰好“出现的兵痞、以及”适时“降临的他……这圈套并不难看懂,是她执念太盛,竟后知后觉至此。

    他不需任何说客和说辞,便让她自己一步步完成了“被驯化”。他让她明白,离了他的庇护和他的“秩序”,她顷刻便会坠入泥淖。而更让她不愿正视的,是在濒临绝望之际,乍见他时那一丝心安。

    南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不仅没能救任何人,连最后一点尊严,也被碾得粉碎。

    他甚至还利用了她,成了他以整肃军纪之名,打压对手、独揽大权的“活证”。

    她觉自己如同被猎人捏在掌心的小兽,任是拼命挣扎、龇牙咧嘴,在那个冷静的猎手跟前,都显得既滑稽又可悲。

    而这滑稽可悲中,祖父南崧的训诫犹言在耳:南氏子孙,绝不受俘辱之耻。

    那她这算什么?不能自决以明志,否则无颜面见泉下亲长,亦无法逃脱,这羞耻躲不开又咽不下,实在比一了百了更灼心。

    原本已止住的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山棠不敢再问,去打了热水,拧了帕子,小心又轻柔地替她擦拭泥污和血痕,上了药,又取了干净衣衫替她换上,更换了被褥,一切收拾停当,才稍稍松了口气。

    南初缩在温暖的棉被里,瑟缩的身体和不安的精神渐渐平复。这微不足道的温暖,此刻竟显得如此讽刺,又如此珍贵。

    她在榻上一连躺了两日。

    不声不响,不哭不闹,大多时候只是睁着眼望着帐顶,有时也会反复摩挲那只铜鸠车和破损的玉镯,送来的饭食,也只机械地吞咽几口。

    山棠战战兢兢,除了必要的伺候,大气也不敢出。萧翀的警告如同悬在她头顶的利剑,她看着南初迅速消瘦,眼神空洞,心里又怕又怜。

    连日阴雨后,日头终于明亮起来。

    山棠一大早端着温水进来,见南初靠在床头,望着窗棂投下的光影发愣,整个人散着一股沉重的疲态。

    山棠心下酸涩,小声道:“娘子,今日天晴了,要不要我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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