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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国枭雄动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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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督军(4/6)

 如今西渚太子已成枯骨,这朵名花,倒也不必再承大梁储君的恩泽。

    南书他要夺,南氏女他也要截。太子的“美人恩”,可不在他的算计内。

    入夜起了风,檐角铁马叮当作响,像在数这座都邑的余命。

    如汛报所指,雷声轰隆中,雨水从天而至,天闪接二连三,雨势由细转猛,冲刷三日未绝,将整个栾城笼在一片混沌中。

    南初站在廊下,看着雨帘将阶下青砖洗得发亮。

    一道灰色身影穿过雨幕疾行而来,南叙言连伞都未撑,衣袍下摆溅满了泥水。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南初急忙迎上去,掏出帕子想要擦去父亲脸上的雨水。

    南叙言自己抹了把脸,开口又急又沉:“东南角城墙怕要出事。”

    檐下灯辉映着男人紧锁的眉头:“那段城墙的排水陶管年久失修,我方才同你二叔去看了,已在渗水。若是持续浸泡,形成虹吸,会加速夯土软化,墙体怕撑不了多久。”

    他很是痛心疾首:“去岁我便三度上奏请修,可惜我们的陛下,宁可将钱财拿来办寿。”

    南初心头五味陈杂,手中帕子不自觉绞紧:“是因为连日雨水吗?”

    “恐怕不只,东城那十几口水井,水位都已上涨,快要漫到井口。我只怕……梁军在泄洪。”

    南初只觉一阵寒意攀上脊背,门外雨声竟似震耳欲聋一般。

    “今晚你们必须走。”烛火映着南叙言幽深双瞳,“再晚怕要来不及。”

    南初声音发颤:“可工匠们带着家眷,几百人集中出逃,如何能瞒得过两方守军……”

    “陆鸣那里我自有计较。至于城外……”南叙言沉吟道,“河道峭壁上的出口隐蔽,让会水的先下崖铺绳筏,能走一个是一个。”

    南初突然抓住父亲衣袖,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父亲,我们当真不能一起走么?”

    南叙言凝视着女儿尚显稚嫩的面庞,喉间似压着千钧重石。良久,才从齿间挤出一句嘶哑低语:“唯有南氏满门‘殉国’,藏书尽焚,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才会真正闭上。如此,亦不负我南氏三代清名。”

    “父亲……”未尽之言化作了声声哽咽。

    灯影摇曳间,南叙言从怀中摸出一枚玄铁令牌,只有掌心大小,通体乌黑,托在手上沉冷如冰。南初细看,当中一个“萧”字,四周螭龙盘绕,背面阴刻了一个“令”字,却贯穿了几道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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