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身上。
语气平淡无波:
“是我让李斯上来与我共饮的。”
“他喜欢吃肥的,我喜欢吃瘦的。”
他不想在宴会上动怒。
只想用自己的话堵上淳于越的嘴。
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眼下大秦初定,儒生虽迂腐,
却也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
不宜轻易激化矛盾。
可淳于越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嬴政。
语气愈发尖锐:
“陛下此言差矣!”
“君臣有别,礼法有序!”
“天子与臣子同席而食,已是逾越规矩;”
“陛下不顾威仪,徒手抓食,更是有失体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事一旦传到民间,让百姓得知天子如此‘亲民’,皇帝的威严必将颜面扫地,何以号令天下?”
“何以让四海臣服?”
不等嬴政开口,他又抛出更重的话:
“想当年,大周的天子,居明堂,行周礼,食有食礼,饮有饮仪,绝对不会跟一个臣子在一块儿烂饮!”
“陛下身为大秦始皇帝,当效法先贤,恪守礼法,方能彰显天子之尊!”
这话无异于指着嬴政的鼻子说他不如周天子。
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嬴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手中的酒爵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怎么做皇帝,要你教我么?”
(你是在教朕做事么?)
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
刮得殿中众人心里一寒。
连李斯都停下了咀嚼,抬头看向嬴政。
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淳于越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脊梁。
迎着嬴政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看来,做一个合格的天子,确实需要我们儒生好好教一教。”
“大胆儒生,口出狂言!”
李斯猛地放下手中的肉,厉声呵斥,“陛下扫六合,平天下,创亘古未有之基业,轮得到你这腐儒指手画脚?”